情.人,情.人……因为赵行洲是有未婚妻的。
梁简感受到了更大的虚弱。不论赵行洲和杨敬舒感情如何,这都不是他应该参与进来的理由,或者说,以为能减轻道德罪恶感的借口。
“杨先生的电话。”梁简低声说。
赵行洲接过手机。梁简退开几步,不愿继续听,本想跟赵行洲作口型离开,却见赵行洲身上的松弛感瞬间消失殆尽,肩膀挺直,眼神变得有些压迫:“别闹了。带他回家。”
那边似乎又很快地说了几句话,赵行洲不得不起身,脸色并不好看:“……我知道了。”
赵行洲看梁简一眼,梁简明白了意思,拿来了赵行洲的外套,赵行洲将衣服夹进臂弯,挂了电话。
“你先回房间去。”赵行洲拍了拍梁简的后背,打开了门。
赵行洲出门会让一些佣人警醒,让梁简先走是一种保护。梁简清楚,便没有推辞,又觉得这样走掉有点不好,回过头,对赵行洲说:“晚上了,路上慢点。”
“好。”一个电话能把赵行洲半夜叫出去的事不会是小事,梁简觉得话到便可,不用赵行洲催促,便小跑着回了赵昀宣房间。
刚关上门,梁简就听到通过物体传导来的轻微关门声和脚步声。
梁简出被窝有一会儿了,身上的热气都散得差不多,不敢唐突地钻进被窝冷醒赵昀宣,便躺在了被窝边缘暖一会儿。
梁简知道,都到这一步了,没有必要再多思考什么。
这条路就算难走,该想的也是用什么方式能更好地走完,而不是反复地纠结自己要不要走、走得对不对,因为已经走上来了。
覆水难收,是非对错,也没有了意义。
梁简转过头,在黑暗中看向赵昀宣的脸。
完全可以预见的,之后,他对赵昀宣会更加愧疚,会有更多欺瞒。
梁简只希望自己不要因为预见到自己的反应,而将愧疚、欺瞒习以为常,而让愧疚感、心虚感随时间流逝而减弱、直至毫无波澜。
梁简身上暖了起来,向赵昀宣靠近,伸臂抱住了他:“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