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未九默默调出相册,给他看自己被咬坏的衣服窗帘逗猫棒狗窝猫窝。
晏初突然就平衡了,原来拆家的小狗不是只有晏开心,备胎这种看起来乖乖巧巧、小小一只的狗狗,杀伤力也如此巨大。
备胎崩溃嚎叫:“我真是受够了,虐狗不是这么虐的!我只想看小情侣甜甜蜜蜜撒糖,不想在这儿转圈握手!”
反派:“谁让你一根牛肉干就摇着尾巴过去了。”
备胎:“我不要当狗了,我要当喷火暴龙,一拳轰出石油,把他们那些愚蠢的人类都炸成脆皮小酥肉!”
反派:“理想还挺宏大。”
可惜宏伟的理想止于宿主的一顿毒打,谢未九拎着它的后脖颈,把它丢进了卫生间,然后拿出手机戳戳点点:“我现在就下单个笼子。”
反派的目光变得十分微妙:“我同意。”
可惜医护人员并没有同意,谢未九点了退单,继续听反派讲它的仙界奇闻。
在出院前夕,他总算把大纲写好,踌躇满志地拿给贺云堂合作厅问看:“贺总,看出我的潜力了吗,怎么样,是不是一部旷世神作,陆回川在这里都只有跑龙套的份?”
贺云堂翻着手稿很震惊:“你写这么多东西头不疼吗?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这叫为艺术献……唔!”
话没说完,就被贺云堂捏住了嘴,“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谢未九感觉自己在COS可达鸭,他撅着嘴,含糊不清地揶揄:“贺总什么时候也开始封建迷信了。”
贺云堂一脸坦然:“防止祸从口出。”
他把报告看了几遍,又去问了大夫,才放下心来,叫他们几个回家。
虽然江澈现在没什么动静,但他的人性总是忽隐忽现,以防万一,谢未九还是邀请晏初住进贺云堂家。
贺云堂冠冕堂皇地说要避嫌,让阿姨去谢未九的小公寓里收拾了几件衣服,让谢未九也住了过去。
好在贺云堂的大平层确实足够大,卧室有五六间,再来一个裴斟也住得下。
可惜裴斟一脸“他们又开始跟我争宠”,带着满肚子怨气,被他经纪人拖去看综艺台本,遗憾退场。
出院这种事可大可小,但以前已经缺席了谢未九十几年的人生,谢君择还是办了个接风宴,要给谢未九去去晦气。
安顿好晏初,他便打车回家。
谢家三口都在大门那里等着,进门的路上摆着个火盆,三人手上还拿着柚子叶。
被柚子叶扫的眼睛都快睁不开,谢未九咬着偷偷撕下来的叶子,问系统:“这时候还有柚子?”
“网上九块九包邮,有需求就有人卖。”
谢未九:“哇噻。”
是他见识少了。
给家里人看了检查报告,再三保证自己已经活蹦乱跳没事之后,谢未九总算迈进了阔别一个月的家里的大门。
趁着谢未九精神还算不错,几人把他围在中间,正襟危坐,表情凝重。
谢未九不自觉地也坐正了:“我应该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谢父谢母对视一眼,温声安抚他:“不用紧张,我们就是想问问。”
谢未九更紧张了。
隔着一个辈分,难免会有压力,谢上元比他小,性格也活泼,笑眯眯地主动打破僵局:“哥,你喜欢贺哥呀?”
谢未九觑了眼爸妈,没吱声,也没表态,谢上元搂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地打哈哈:“哥,你刚回国,对国内可能不太了解,娱乐圈可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些流量小明星为了资源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道:“当然我没有说贺哥坏话的意思,我跟他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人我知道,我就是担心你被骗。”
谢未九懂了,贺云堂功高盖主,引得圣上猜忌,怀疑他意图谋反,现在要编些莫须有的罪名把他斩草除根。
现在是跟着贺云堂一起谋反,还是对父皇母后投诚,谢未九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面临忠义难两全的问题。
他沉思:“他没骗过我什么。”
谢君择道:“你别忘了他还是个男人。”
“如果你介意的话,”谢未九挠头,“变性手术好像越年轻越好,我这几天查查资料就去做。”
谢家三人:“……别!”
谢未九:“那让云堂去也不太合适吧,本来就是我主动的,还逼人家去做手术,有点仗势欺人。”
“……我们没这个意思,你俩谁都不用做。”
谢未九摊手:“那我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