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话题越来越变得不可控,谢君择也顾不得会不会让谢未九反感了:“你们两个可以分开。”
他做好了谢未九生气或失望的准备,但谢未九只是问:“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亲自去和他谈。”
谢未九想,他和贺云堂还没谈上就要被家里逼问,没道理压力全让他一个人顶,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现在也得看贺云堂的态度。
于是他点头:“如果他同意分开,那我就同意。”
谈吧,要是能劝得动贺云堂,那他总不能当一个违抗主神命令的恋爱脑。
就是要辛苦阿姨再帮他把东西搬回去了。
谢未九在家里住了一晚,没看手机,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发呆,反派和备胎偷偷跑出来,蹲在他旁边陪着他一起愣神。
初冬日短夜长,没一会儿就黑了天,暮色沉沉,卧室没了光源,陷入一片沉寂里。
备胎没忍住,很煞风景地开了灯,突如其来的亮光让谢未九没忍住眯了下眼:“饿了?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饿。”备胎说,“宿主,你是在难过自己的失恋吗?”
“还没恋上呢。”谢未九懊恼,“就是有点担心,毕竟主神现在就是个打工人,万一我爸妈威逼利诱,他把账都记我身上怎么办。”
“那就想想你以前干的好事。”反派安慰他,“你就会发现今天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谢未九:“请闭嘴谢谢。”
反派把爪子搭在嘴上:“好的不客气。”
辗转反侧了一夜,谢未九没忍住,还是跑到了公司。
他的办公桌依旧摆在贺云堂的办公室里,大忙人贺总的身影几乎要被堆叠如山的文件淹没,但听见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的脚步声,他还是抽空抬了下头。
“早。”贺云堂和他打了个招呼,很稀奇地看着他眼眶下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没。”谢未九有气无力,“我爸找过你吗?”
“找过,警告我不要诱拐他涉世未深的太子爷。”贺云堂答,“顺便后悔了一下自己怎么识人不清,亲手把你送到我这里了。”
谢未九问:“那你是答应拿着五百万分手费和我散伙了?”
贺云堂笑:“怎么可能,你都愿意为我做变性手术,我要是拿钱走人,那也太渣了。”
谢未九:“……”
为什么要连这个都告诉他!
他木着脸道:“我不做,你去做。”
贺云堂问:“不做可以吗?”
谢未九:“那可惜了,我爸不接受同性恋。”
他双眼放空,无神地盯着桌面,或许是昨天没睡好,也或许是脑震荡的后遗症还在,总觉得头很晕,好像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各种纷乱的念头一一闪过,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贺云堂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感受到头顶的重量,谢未九不解的抬起头:“嗯?”
贺云堂笑:“连名份都没给我,就开始为分手发愁了?”
“未雨绸缪。”谢未九嘴硬。
他唉声叹气:“不是说你是我爸肱骨之臣吗?这跟我想的根本不一样。”
贺云堂沉思片刻,反问:“你为什么不喜欢陆回川和江澈?”
提起两个主角攻,谢未九立马道:“他们两个不干人事,裴斟和晏初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在他们面前只有受欺负的份,我当然不喜欢啊。”
“你爸妈也一样。”贺云堂说,“担心你被我坑蒙拐骗。”
谢未九:“?”
他问:“所以你们最后达成一致了吗?是我们一拍两散还是我爸选择放手成全?”
“都不是。”贺云堂答。
毕竟是体弱多病还离家多年的儿子,谢父谢母恨不得像眼珠子似的护着,轻了重了都担心会让谢未九难受,在他们眼里,谢未九能活着就不错了,只要他能平平安安就好。
偏偏他整天跟在贺云堂身后跑,连变性手术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可见贺云堂对他洗脑有多严重,万一谢未九恋爱脑上头要把家业拱手让人,老两口哭都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哭。
归根到底,还是担心谢未九被这个在娱乐圈浸染多年的人给迷了眼,看不出贺云堂的狼子野心,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都给出去。
“我跟谢董签了合同,以后不能以任何形式收购你手上的股权,月底会开股东会议公示。”贺云堂给他解释,“以后如果我们去国外登记结婚,也会签婚前协议。”
谢未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