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等玄机子说完话,江复临手腕一抖,长剑直刺玄机子的胸膛,不带一丝犹豫。
玄机子纵然能预知未来,却从不想还有今日。他肉|体凡胎,又怎能躲过这一击?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乍现,玄机子看向白岫,不知在低声默念着什么,下一秒白岫就扑倒着隔在江复临和玄机子之间。
“不要!”白岫大呼,江复临跪下迎住白岫的身体。
转头又说道:“给本宫拿下,打入天牢。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随后,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倒在血泊中的玄机子死死按住并拖走。
玄机子被是侍卫们拖走,末了还在大喊:“殿下!殿下!这个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江复临没搭理他,将白岫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天牢内——
阴暗潮湿的石壁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气,玄机子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右肩的伤口还在流血。
昔日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狼狈和痛苦。
江复临没听他的解释,派来的人更不会听他说些什么。
天牢里喊冤的人从不见少,他们只需要拿到主子想知道的信息。
这些人手段狠辣,轮番审讯。不等玄机子说些什么,先把牢中有的刑具都用了一遍。
饶是玄机子心智坚韧,在末世里都能咬牙活下去的人,此时,肉|体与精神也几近崩溃。
他咬牙切齿,做梦都在恨二皇子。
这个蠢货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对他?
他更恨白岫。恨白岫为什么不听他的话?屡次让他的计划脱离掌控。
他又想起回忆里白岫弑君的画面,告诉自己一定能活下来,这样的场景,他还未曾见到过。
这一次,他不仅要白岫杀了皇帝,也要让白岫杀了二皇子。
他要让江复淮死在他心爱的女人手里。
顿时,他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和恶毒:很好,江复淮,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等着看你如何死在你心爱的女人手里。
几息之间,铁链轻响,天牢的人可不容许他有喘息的机会,轮班的人对他又上了一番刑具。
“滋啦——”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玄机子的惨叫声几乎要穿透铁牢的石壁,可惜没人回应。
江复临的人每日都来天牢,鞭刑,水刑,烙铁各种酷刑轮番上阵。
终于,在第五天后,江复临拿到了一份口供,上面仔仔细细的写着二人的过往。
白岫进来的时候,他正满脸阴翳地坐在书房。
白岫看着他阴翳的神色,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你把玄机子怎么样了?”白岫问着,手底下轻轻的抚平他的皱眉。
江复临握住他微凉的手,声音柔和了许多:“还能怎么样?再过几日,我便找个由头把他杀了,为你报仇。”
白岫身体猛地一僵,心道不好。他的直播间至今没有什么水花,如果按照事情这边发展,玄机子死了,想必他离死也不远了。
他得牵扯进去,既能完成这场复仇的爽戏,又可以勾|搭起江复临对他的爱意,让直播间的热度再翻一翻。
玄机子必须死,但不能死在江复临手里。
她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江复临,循循诱导地问:“我听说陛下最近一直在找他,为此还发怒了好几次。”
白岫的手抚上江复临的脸,“你还受了伤。”
“如果他死了,你该怎么跟陛下解释?”
江复临仰着头,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抚动,喉结微微滚动。
“找个人假扮他。”
白岫低头,在江复临眼皮上轻轻亲了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玄机子之所以能够这么快的立足,就是因为来的人不止他一个。找人假扮的话,如果有人认出来是假的呢?你不就犯了欺君之罪吗?”
“我犯的罪还少吗?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白岫轻笑又问道:“我就不想把那群人为你所用吗?”
“不想,我有你就够了。”
江复临开始主动,他搂住白岫的腰,低下头吻了上去。
白岫捧着他迎上来的面容,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可是我想,我想那群人为你所用,我想你登上皇位,不再留下任何隐患。”
“我帮你,把他们找出来。”
江复临摇头,不看白岫的眼睛,转而吻上他的脖颈“这太危险了,不行。”
白岫反手握住他的手:“可是阿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保护我。可是这血海深仇,必须是我自己来报。这笔账我要亲自跟他算,你不能替我动手。”
“可是你的身体还未痊愈”
“无妨”白岫一把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神色认真道“他死了,我就是死了也快活。”
二人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下人来报,说皇帝在宫里又发了脾气,要见江复临。
江复临匆匆赶过去安抚,告诉皇帝玄机子闭关炼丹,不方便见人。
皇帝怒极无处发泄,一方墨宝砸了下来,等白岫再见到江复临时,她的额头已经被包扎好了。
白岫拉着他的手,轻声细语地劝说道:“阿临,陛下那边屡次召见国师不得,已经起了疑心,甚至迁怒于你,那日事情闹得太大,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你不可能永远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