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自己像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体一软,便又失去了意识。
“笨蛋。”吉尔伽美什道。
星月神子再次拥有意识,想抬手却发觉身体犹如千钧般沉重,眼皮也重的睁不开。耳朵听不到什么声音,嗡嗡嗡地一直在耳边回荡,炸的她难受的很。
徒然微微张口,立刻有清凉的液体小心翼翼地灌入口中,润湿她干涩许久充满血腥味的咽喉。
“快好起来吧,神子。”
重新来过,记忆随着身体机能的回归逐渐清晰。
“真的是,这种做法完全就不可取嘛。还好那金闪闪还有点良心,不然我真的要把他“嘣”地一下轰飞不可。”
她感受着心脏起搏的脉动,由于大量失血,唇色苍白。又死而复生,强行从地底拉回来后身体愈发虚弱。
“我先去找士郎了,好好休息。”
玻璃杯被轻轻放置在床头,远坂凛看着床上面容温柔,苍白虚弱的女人,不禁鼻子一酸。
但她没有允许眼泪夺眶而出,而是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面对圣杯战争。
一直等到远坂凛离开,吉尔伽美什才从暗处现身。她昏迷数天,卫宫士郎知道英雄王是慎二的从者,凛也知道这个金闪闪对神子的不一样。
这几天内,吉尔伽美什并没有改变他的计划。
“要是你醒了,本王可就要挨骂了啊。”他看着一旁吊着输血的血包,目光移向她扎着针的手。
如此苍白,瘦弱,但不染纤尘。
“……”床上之人动了动手指,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眼睫微微颤动,一双平静的蓝眸出现在他眼中,似乎成了周遭唯一的色彩。
“别说话。”
“为什么,要……”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又是吉尔伽美什,十年前从墓穴出来从日本赶来找她的第一个也是吉尔伽美什。
“本王让你别说话听不见吗?笨蛋。”他坐在一旁远坂凛坐过的椅子上,眼眸颤动,猩红蛇眸在此刻却略显慌乱。
“您……”星月神子口中全是血腥的铁锈味。
“本王行事自有缘由。”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或者他并不想说起这个话题。
星月神子移动手臂,用没扎着针的那只手抓住了吉尔伽美什的掌心,指尖触感传来,她感受到了王掌心的伤。一定是捏太紧,指甲嵌进肉里了。
她鼻尖一酸,却怎么也流不出一滴泪。
随后,她松开了手。
吉尔伽美什掌心一空,有些不满地再次把她的手塞进掌心,用体温来暖她冰冷的右手。
“不要再卷入此等荒诞的戏剧了,星月神子。”
她平躺着,黑发散开,摇了摇头。
“好。”
恩奇都现在和士郎一起战斗。虽然只是暂时的契约,但星月神子如果不收回,那么恩奇都就还是作为卫宫士郎的从者进行圣杯战争。
“为何答应这么快,照以前是折腾一遍才肯点头。”
“记得好清楚啊,我都快忘了。”
那十年太长了,长到她一度挣扎着靠回忆度日,却还是忘记了许多和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本王不会忘记,蠢货,你还没有给出回应。”
“我知道我喜欢吉尔。”这一点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因为这是事实,是她早已心知肚明的事。
“很好,本王亦是如此。”
星月神子转头看着他,盯着那双红眸,试图从中寻觅一些微妙的变化。
血包挂完了。
吉尔伽美什替她拔了针头,用胶布粘好针眼,提着医疗垃圾出去了。
魔术师失去了魔眼,只剩下一双再普通不过的眼睛,不知道伊莉雅如何,应该拜托过凛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的。
魔术师同时又得到了更加庞大的魔力储量,身体里分布的魔术回路看来,足够支撑恩奇都发动几发宝具。
她坐起身,看着身上干净的睡衣,愈合的伤口就知道吉尔伽美什应该是做了许多王不用做的事的。口中干渴难耐,她伸手想拿床头柜的玻璃杯,却先一步被一只大手按住,玻璃杯已经递到了她嘴边。
“我可以自己来的……咕噜咕噜…”
“少说废话。”
“王,其实喜欢你有点累。”
“嗯。”吉尔伽美什把喝空的杯子放回床头,“即使如此你也不愿意放弃吗。”
“不愿意。”她凝眸与王对视,冷暖相撞,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星月神子知道吉尔伽美什下一句话是什么。
“你是本王数不尽财宝中最与众不同的,在乌鲁克如此,如今亦从未改变。”
她喉咙发紧,此前一直不肯流的泪瞬间决堤,一下子泪如雨下。
“我爱您。”
“本王发觉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