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唱歌更好听。”陆知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想不想听。”
江澈偏过头,暧昧的光把他的侧脸衬得很乖,让人忍不住沦陷。
陆知年起身夺过陈述手里的话筒,“我来一首。”
暖灯从陆知年头顶倾泻而下,温柔的把他整个人包裹着。
音乐声缓慢响起,沙哑的声音渐渐接入。
“觉得激动便流泪,碰上了花蜜便陶醉,活着是为了像蝴蝶来又去,害怕孤独便团聚,怕过于迫夹便离去,活着未为我为谁。”
江澈窝在沙发里,听着歌捧着果酒小口小口喝着,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儿。
陆知年唱完一曲,绕过群魔乱舞的人,视线落在沙发处,桌上倒着几个空瓶子,而罪魁祸首还捧着一小瓶一见他就笑得露出月牙,“回来啦!”
陆知年心软得一塌糊涂,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揉他脑袋,“回来了。”
江澈蹭蹭他手掌,歪着头献宝似的把果酒递上去,“很好喝,你尝尝。”
陆知年兜住他后脑勺,猛地一拉。
江澈眼睫轻颤着,下一秒温热的唇印在他唇上,他呆呆的,拿果酒的手不自在紧了一下。
吻很浅,碰一下就分开了。
“你为什么要亲我啊!”江澈抿着嘴,脸颊浮上薄薄的粉。
“尝果酒的味道。”他砸吧着嘴,“果然很好喝。”
江澈啪一声把果酒搁桌子上,转过身背对着陆知年,“我讨厌你。”
陆知年蹲在地上,双手半握微举起,“主人不要讨厌小狗,汪汪汪汪。”
江澈憋着笑,手搭在他脑袋上,“讨厌,讨厌,讨厌你。”
“喜欢,喜欢,喜欢你。”陆知年坏心思拿起桌上的果酒,“这个更好喝,你尝尝。”
江澈不疑有他,咕嘟咕嘟喝了两大口,眼睛都亮了,“果然好喝。”
“喜欢就多喝点。”
桌上多了两个空瓶子,江澈软在陆知年怀里,脸红补补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还要喝。”
活脱脱小酒鬼样。
“不行哦。”陆知年捉住他拿酒瓶的手,“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赢了才可以喝。”
“什么游戏?”
陆知年毫无愧疚下套,“我是谁?”
江澈傻乎乎往里钻,“陆知年。”
“不对。”陆知年揉着他手指,“宝宝好好想想。”
江澈盯着他看好半晌,灵机一动,“混蛋。”
陆知年摇头,“看来宝宝是不想喝果酒了。”
江澈急了,“想的,想的。”
“好吧。”陆知年循循善诱,“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你应该叫我什么?”
经提醒,江澈脑子里闪过好几个以前看的狗血脑残剧,“老公。”
这声老公喊得中气十足,KTV诡异的安静下来,偏偏小糊涂蛋一无所知,全身全眼都在果酒上。
“我怎么听到,学霸喊了一声老公?”一位喝得晕乎乎的男生道。
“呃……我好像也听到了,哈哈哈哈。”
几十道视线把他俩快盯出洞了,陆知年尴尬的同时还有点爽,板着张脸,“该干嘛干嘛去。”
解榕跳出来解围,“喝多了,幻听吧,我们都没听到,就你听到了。”
“就是。”陈述打着酒嗝,拍着胸膛保证,“他们是直男,好兄弟懂不懂?”
“哈哈哈哈哈。”那人摸着头,“一定是我听错了,来,继续唱歌,哈哈哈哈。”
解榕捂着脸,默默转过头。
凌晨十二点,一群人乌泱泱走出KTV,这边有点偏僻,要去街口才能打车。
天空低垂,繁星璀璨,秋风送来收获的味道,十七八的少年,正值青春,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不知谁突然开嗓,“兄弟你瘦了,看着疲惫啊,一路风尘盖不住岁月的脸颊。”
立马就有人接了,“兄弟你变了变得沉默了,说说吧那些放在心里的话。”
“兄弟我们的青春就是长在那心底,经过风吹雨打才会开的花。”
一群人手牵着手,走得歪七扭八,“xxx我喜欢你,和我谈恋爱吧。”
“去你的,那是我姐,你小子大逆不道想做我姐夫是不是。”
“帮搭根线呗,以后我的作业给你抄!”
“操,我看你是找打。”
路灯忽明忽暗,却挡不住他们脸上的笑容,“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流尽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一首歌嚎完,街口也到了。
三三两两搂在一起,跟生离死别一样,笑的笑,哭的哭,陆知年揽着江澈离那群人远点。
掏出手机,“喂,闫叔我们到门口了。”
“没事,你慢慢来,不急。”
夜里有些凉,陆知年把江澈的手揣进兜里,头埋在肩膀处,“难受吗?”
江澈摇摇头,声音软软的,“还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