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衍推着眼镜,“把手机交出来。”
“陶老师……”
“两千字检讨和交手机自己选一个。”
陈述乖乖把手机奉上。
“陆知年哪去了?”
“陆哥上厕所去了。”
陶衍毫无波动的挖坑,“你让他帮你带什么了。”
陈述没回过神,“可乐。”
陶衍套出想要的答案,无情扔下一句,“两千字检讨,手机下学期找我拿。”
陈述:“……”
操,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陆知年把蛋挞和蛋糕推进墙角边的小洞里,双手搭在墙边,翻身上墙。
夜里黑,又没灯,陆知年只看见墙角站着个晃来晃去的黑影,“兄弟,搭把手,照个灯呗。”
灯光骤然亮起,”谢了,兄……弟?”陆知年看清光中的那张脸差点没摔下去,“陶老师?”
陶衍露出一个冷笑,“陆知年惊喜吗?”
“是挺惊喜的,老师你大半夜搁这cos阿飘呢。”陆知年鬼鬼祟祟往树荫里躲。
“这不等你呢。”陶衍拿着手电筒,光明晃晃打在脸上,“下来。”
陆知年哭丧着脸,“陶老师,我恐高。”
陶衍不为所动,“一千字检讨。”
“陶老师……”
“两千。”
“别,我下来还不行吗?”
下晚自习前,陆知年拿着甜点以及新鲜出炉的三千字检讨灰头土脸回到教室。
“陆哥。”陈述一句话喊得七弯八拐的,“我的手机又又又被没收了。”
“哦。”陆知年漫不经心道:“明天去我家挑一个新的。”
“哇哦,陆哥你真是个大好人。”陈述屁颠屁颠跑到他面前,“陆哥又买什么好东西了。”
陆知年按住他往里伸的手,“不是给你买的。”
陈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过自己走到江澈面前,把三个塑料袋摆在桌子上,“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江澈撩起眼,看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到嘴的责怪硬生生咽下去,“谢谢。”
“不客气。”陆知年摸着后脑勺,“希望你喜欢,嘿嘿。”
江澈看清了他眼中的笑意及期待,饱含的情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呢喃道:“我很喜欢。”
次日,比课间广播先到的是某常驻嘉宾的声音,“哎,陶老师真的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吗?”
陶衍冷哼道:“给我念,一句不差的念。”
陆知年单手扶麦,“那我可念了啊!”
“念。”
“大家好,我是高二七班陆知年。”
开头语刚出七班就已经炸开锅了,陈述正奋笔书写呢,吧嗒一下,笔掉在地上。
“我操,陆哥又干什么了。”
“陆哥真牛逼,直接被陶大肚逮到广播室了。”
陆知年第一句说出来后,后边就不带停的,“关于昨晚爬树出去买零食并对陶老师出言不逊,戏称他cos阿飘这事感到非常抱歉,在此我作出深刻检讨。”
“我不该钻运动会的空子,不该趁着老师都在清理现场,偷偷跑出去,跑出去就算了更不该让陈述帮忙打掩护,害得他游戏失败,手机被没收。”
“三千字的检讨说长很长,说短也短,我为违反纪律的行为道歉,但我不为自己道歉。”
“老师经常和我们说,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却是最好的出路,我信了,我把它作为人生的准则。”
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澈,“在追赶进度的过程中,我遇到了一个很优秀很负责任的人,是他给了我学习的动力,是他给了我抗衡一切的勇气,是他让等待这个词都变得美好起来。”
“三千字检讨磨灭不了我对他的热情,驱散不了追寻他的初衷。”
“在此我想说我会努力走到有你的未来。”
江澈抿紧薄唇,心脏是承载生命的介质,而它在18那年迎来了不同于生物体系的运动,原来那不叫跳动,而叫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