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无连着三天都没有去上早朝。
倒不是他对周复有意见故意不去,而是周复对朝臣们有意见,连着三天罢朝。
林知无也乐得不用早起,在府上每天睡到自然醒,好不快活,起身后做点该做的事情,陪南阳郡主聊聊天、吃吃饭,再去东宫找找周宥,这不比看周复那张令人厌恶的老脸强得多。
周复连着罢朝三日后,宫里传出了消息,说是皇帝晕厥了。
皇帝晕了过去,一石激起千层浪,福全第一时间就派人出宫去通知了周宥,周宥得到了消息之后立即更衣进宫,去周复的寝殿守着,并且下令禁军将皇帝的寝殿团团围住,没有他的命令,就是一只鸟也不许放进去。
紧接着周宥就下令通传朝臣们进宫。
周复晕厥是起夜时突然就倒了下去,以至于天还未亮,卫国公府的大门便被急促的叩响。
叩门的人求见林知无,林知无连衣裳也来不及穿,披着单衣就去正厅见来通传消息的人。
来的人是禁军的,此时身着甲胄,整个人都紧紧绷着。
“楚大人!”来人单膝跪地,“陛下昨夜突发昏厥,至今未醒!太子殿下命卑职速召您入宫!”
林知无指尖微微一颤,这么快周复就不行了?他没给周宥下那么大的剂量啊。
不管了,先进宫去看看情况。
“稍等,我这便更衣进宫。”
被周宥叫进宫的官员不止林知无一个,三省六部的官员都叫了,还有和周复血缘关系还没有超出三服的宗室亲贵,以及禁军将领们。
哦,还有一个被周宥命人拦在寝殿外不许进的不速之客,周恕。
周复突然昏厥,最慌的人自然是周恕,他住在皇宫里,可有福全把控,未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待他知晓时,周宥已然将寝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是想造反吗?”周恕进不去周复寝殿,只能在外边叫嚷。
周恕的声音穿透宫墙,在黎明中显得格外刺耳。
宫里栖息的鸟雀倒是被周恕这一嗓子吓得扑腾着飞走了。
周恕一身锦袍凌乱,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真可怜啊,生怕自己跑慢了一步,周复直接挂了。”林知无同系统说道。
“太子殿下!”他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声音嘶哑,“父皇病重,您却封锁宫门,是何居心?!”
殿内,周宥神色未变,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身旁的福全:“福全,去告诉他,陛下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不得惊扰。”
福全躬身应下,转身走出殿外:“周公子,陛下昏迷不醒,太医正在全力诊治,您若真为陛下着想,便该安静等候,而非在此喧哗。”
周恕脸色铁青:“我是陛下的义子!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福全叹息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周公子,凡事有太子殿下在,您作为陛下的义子,无需操心。”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下,周恕浑身一颤,踉跄后退两步。
林知无一边看直播一边往宫里赶,他倒是恰好碰见了福全和周恕这一对话的场面。
“福全还挺会扎心的。”系统快乐地嗑瓜子。
周恕被禁军拦在殿外属实狼狈,林知无见状,唇角微勾,快步走向殿门,经过周恕身旁时,轻声道:“周公子,急什么?陛下若真有不测,您这义子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周恕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楚明河!你——”
林知无不理会他,被福全请着踏入殿内。
殿中烛火摇曳,周复躺在龙榻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太医们跪在一旁,额上冷汗涔涔。
周宥站在榻前,背影挺拔如松,很是沉静,他既不因周复生病而感到痛快,也不会为周复担心难过。
“殿下。”林知无上前行礼。
周宥转身,眸光微动:“你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太医院判颤声道:“殿下,陛下脉象紊乱,气血逆冲,似是……中毒之兆。”
“中毒?”周宥声音骤冷,“陛下饮食皆经试毒,怎会中毒?”
院判额头抵地:“此毒只怕不是下在食物之中,即便是有人试毒,也试不出来。”
林知无垂眸,下毒当然要隐蔽,不然被查出来,掉脑袋的人就得是他。
周宥眸光一凛,当即下令:“搜!将陛下近日所用之物全部查验!”
林知无此时开口:“殿下,臣在想,毒下在物件上,也得是陛下常常使用的才会侵害陛下龙体,这或许是个方向。”
福全一听这话,心脏狠狠一跳,当即就跪了下去:“殿下!陛下最近总是穿周公子从洛水县送回来的料子裁制的衣裳,老奴怕……”
周宥隐晦地和林知无对视一眼:“把周恕献给陛下的所有东西,一个不留地查!还有,先将周恕看押起来,没有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不得踏出屋门半步。”
周恕还在寝殿外来回踱步,没一会见一队禁军冲了过来,带头的那人竟然开口就要抓他。
“放肆!”周恕厉声喝道,猛地甩开禁军伸来的手,“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赵峥面无表情手:“周公子,太子殿下有令,请您暂时在偏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