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今张嘴,起身再度凝聚枝条,冲向殿门的结界。
二宗主后退几步。
“我去!”故今捂胸痛呼,抬腿又冲了过去。
“啊!靠!”
“咚!”
二宗主和十二宗主收了武器,站在宗主身旁:“宗主,这?”
宗主摸了摸否然头顶:“捕灵阵已起效,扶桑灵气已被否然所吸收,只不过捕灵阵受距离所限,否然只能同扶桑共处一室。”
十二宗主低头:“扶桑屡教不改,放否然同她一起,怎能安心。我在此看护……”
二宗主白色长眉动了 b动:“你平常还有事务要管,放心,我不会让否然被扶桑欺负了去。师尊帮我看护否然片刻,我去去就来。”
故今捂着脑袋看着轻而易举就出去的二宗主,咬着牙收回了手。
靠,装13装大了!
这白玉地砖实在不体贴,连个地缝都没有。此时故今也不念着万象宗有钱没钱了,庆幸着地砖照不出她尴尬的神情,心灰意冷之下,故今直接把脑袋插进膝盖里。
“那小孩怎么回事,是书里的重要人物吗?”
小结:“……不是,故事是根据主角和重要角色的视角发生的,我没有他的故事信息。”
故今的脸在看不见的地方烧了起来,眯了眯眼:“说得你好像有主角信息似的……可是他居然能把我的灵力全都吸干净了,他……他到底有什么毛病?!”
小结:“……不太清楚,世界观自动补全剧情。”
故今追问:“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是怎么给我下任务的?”
这回小结回答的十分快速:“有主控世界系统向我传达。”
故今:“……一个系统结构都这么臃肿。这么耗下去,我又得挨劈。”
二宗主白眉长须,匆匆飘了回来,轻松穿过结界,故今扭头,衣摆挡住脸,从膝盖缝隙里向后瞅。
二宗主拿出一堆储物袋,像丐帮的要饭口袋一样一圈一圈缠住了那个叫否然的家伙:“这个储物袋里都是攻击法器,这是防御法器,这个阵器,这个是噬妖链……你就先这个,再这个一套连招,谅他什么妖怪都不可能还动弹……为师再教你一遍……你记得?那为师便放一放心……”
故今:“……”不是,她都这样了,万象宗的人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她左想右想,稍稍抬高脸,透过缝隙打量那个否然。
桃心脸,眉毛秀挺,脸蛋还没有成年人的高深轮廓,薄薄的小开扇双眼皮,睫毛浓密得很,带着小孩子稚嫩的弧度,遮不住一双琥珀琉璃的大猫眼……
故今对上了否然的眼睛。
没有幼年儿童的单纯和好奇,否然抿着才稍稍红润起来的唇,一眨不眨的同故今对视。
故今嗖得把头从膝盖里抬起,坐直了身子,否然已经转过视线,向二宗主点头。
故今眯了眯眼,她现在耳聪目明,自是没错过否然眼中一闪而过的神情。
“呵。”嗤笑一声,故今扫了扫衣摆,翘着二郎腿坐回了椅子上。
二宗主终于停了他的长篇大论,甩着眉毛:“我等会轮流在此值守,你休要搞小动作。”
故今:“哦。”
十二宗主最后看一眼故今,同二宗主一点头,跟着化云的漆秩身后走出了结界。
故今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我的灵力在消失……如果用这个捕灵阵弄到那个否然的灵力,结界岂不是不能拦我了?”
小结:“捕灵阵是单向的。”
故今咬了咬牙:“得想办法恢复灵力,冲破这个捕灵阵,不然……”
三日一次的雷劈她根本挺不住。
故今抬起左手细细观察手背上的纹路,方才如玄铁一般炭黑的颜色没入皮肤,只剩下浅浅的印子,在光下有一点点凹凸不平的起伏。
小结突然出声:“宿主,捕灵阵没办法冲破。这个阵图是用补天石粉末画的,里面蕴含了天道之力。”
当初镇着她真身的那块石头?
“那还玩个屁?等死算了。”故今眼睛一瞪,正对否然嘘寒问暖的二宗主一道剑光闪了过来:“大胆扶桑!”
“我靠!”故今被劈得一激灵:“不是吧,我说我自己呢,不是说他!诶,停……”
一晃六日已过,果真如二宗主所说,半天便有人过来值守换班,但故今基本上只和他们见一面,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在小殿中怡然自得。
因为否然并不常在小殿中。
也不知道这小孩是怎么想的,在殿内同故今呆个一时片刻,人就不知跑哪去了,半晌脸色青紫,出气多进气少地被换班值守的人抱进来。
故今撇嘴,甩着缩小的百妖谱画轴上上下下,无聊到终于分清了万象宗的宗主。
万象宗宗主漆秩,深居简出。其宗内又细分十二宗,能者居之。
二宗主白眉长须老头算无遗,否然的师尊,属他跑十愉山跑得最勤,看故今最紧,也最唠叨。
三宗主粗俗大嗓门,十宗主长得丑还自恋,六宗主跑得快贼眉鼠眼,十二宗主又正经又好看。剩下的几个她没见过,想来也是修士中奇葩得出类拔萃。
踢踢踏踏的脚步绕殿而响,否然已一日未见,故今攒足了灵力冲击捕灵阵无果,玩了会结界也累了。说来奇怪,三日又三日,但预料中的雷劈并没出现。
“难道这也算是我在进行任务吗?”故今扣着百妖谱,眼神一动,感受到自己的灵力迅速流失——————这证明否然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二宗主算无遗御剑直冲进小殿,故今向后躲开,倏然瞥见否然乌色的脸蛋。
“否然呀,为何跑去千径山呀,要知道那么远,捕灵阵可就……算无遗的声音越来越小,故今看着手背阵图嗷嗷发亮,翻了个白眼。
这一次,否然在小殿内足足呆了两日。
故今浑身难受,灵力流失到极致,身体开始沉重。她有气无力的双眼一翻,罕见的睡着了。醒来之后,殿内静悄悄的。如今自她在十愉山已过了八日,不知雷劫明日是否降至。
万象宗似乎永远晴天。故今不去想那糟心的小鬼,走到结界前,看着日光。
大概是暖洋洋的。
一想到被困在这,连个太阳都照不到,故今无声尖叫,捏拳就砸向结界。
“嘣!”
故今一头扎进了草里。
好一会儿,她才缩着脖子抬起来,一点点扭头看向身后。
十愉山的第八日,她穿过了困住自己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