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落泪的时候,霍孑出现了,他抱住了姚窕,也想留他一点尊严,挑衅着说,“弟弟就是麻烦,不像我。”
她搭腔,“是了。”
至此之后没给他一个眼神。
姚窕深呼一口气,脑海中还是那天他失落的模样。
重新将目光缓缓聚焦在他身上时,她的喉咙像是被遏制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回到自己的套间,姚窕如释重负的深呼吸,耳边是万芊的声音,她焦急的询问着然后呢、然后呢,姚窕说没然后了。
万芊有些失落,“啊~那好吧,还以为你们会继续发生点什么呢,不过季之洲这个人还真不错,既然还选择帮你,这些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崩溃的,还会记恨上你的。”
说完,姚窕说自己要去洗漱了,这边刚收拾完了衣服,那边万芊就发来了信息,说是最近不太平,一定要小心一些,讨厌觉得这人搞得神秘兮兮的,满不在意的问是怎么了,那边才说什么,最近的鬼比较多,鬼节嘛,酒店又阴气重,自然就要小心一点,还开玩笑的说,千万被做什么亏心事哦,小心找上门啊。
姚窕笑了,这个对玄学颇有造诣的小神婆还真是…
不过虽然姚窕没放心上,但还是觉得害怕,毕竟是神秘领域,之前也不是没有朋友经历过一些奇怪的事情,应该不会怎样的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姚窕拿着要换洗的衣物,转身往浴室边去,也许是人往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吧,姚窕还没进浴室余光就看见了一团黑影在窜动,瞬间心中警铃大震,吓得脑袋的思绪变成了一团雾水,半晌才反应过来,抬腿就跑,就算不是这些妖魔鬼怪,自己一个人也很恐怖。
她想也不想的抬脚就往外面冲,就连手机和鞋子都没穿都未察觉。
直到拐角处,对面的房门突如其来的打开,姚窕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很快反应过来那边的套间住着的就是季之洲,拔腿就跑冲着门缝那边去。
当然,结果就是姚窕在季之洲这里撞了个满怀,他甚至被这突然的一下给撞的眼冒金星,胸口直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对姚窕一阵“阴阳怪气”,倒也不是别的,问问她是不是还有事情要问还是怎么的,能不能赶紧松手,他不想被别人看见。
姚窕抱歉的笑了下,不请自来的意味明显,环着季之洲的双手放下了,却转而将他往房间里面推,自己也跟着走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面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有鬼。”
这语气和表情,季之洲脸瞬间就黑了。
又在把他当狗玩儿?
“你还怕鬼?”
姚窕嬉皮笑脸的解释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不怕。
季之洲深深的吸了口气,双眸蹙在一起,问她究竟想说什么,天色不早了他要休息了,赶紧出去。
姚窕敛了笑容,面不改色,还是那两个字:“有鬼”。
说完之后甚至自己都觉得离谱了,心说:这下好了,一报还一报,该他来赶自己走了。
“那你去找道士啊,找我干什么啊?!我又不是捉鬼的。”
季之洲傻了眼,简直不要太猎奇好吗。
“真没骗你,是真看见了,想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啦…”
“那请问姚总看见了吗?”
“这倒是没有。”
说完,她看见季之洲的目光缓缓往下挪,盯着她的手看,冷冷的说,“那你拿着衣服来做什么?”
“衣服能捉鬼?”
姚窕:“………”
姚窕没说话,季之洲就这么看着。
看着她说不出话,找补不出借口,季之洲的眉头甚至皱的更深了。自己的心不仅没有预想中的大快人心,反而是堵的他更难受了,视线中,女人有些手足无措的盯着自己手里的衣服,表情很是为难,没什么话可说的模样。
再说点什么吧,季之洲,别让她这么难堪。
他心中的声音是这么说的,可是自己却没办法这么做。
良久,姚窕抬起头,没什么表情,说自己要走了,且没说谎。
说不出原因,季之洲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扎了一下,看着她缓缓转过身的背影欲言又止。
终于在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开口挽留,伸出手拉住她,“不是害怕?那就待会儿吧。”
姚窕猛地转过头,眼中仿若烟花炸开,“好啊。”
要是别人,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应该是带着不可置信的口吻问:真的吗,来反复确认。可她是姚窕,这就是她这个人的独特之处,她太特别了,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从前他不是没有因为这个而苦恼过,可是这五年过去,他也的的确确成长了,早就释怀了,明白了姚窕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性格使然,环境影响,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还是她,从不会变,一如现在。
冷静下来之后,季之洲下意识的和她说话,让她先去洗个澡,能放松一下精神。这话说完之后季之洲就愣住了,心中觉得她在说假话,却又口是心非的陪着她任性,一边觉得自己和她永远都只能像个陌生人,一边却又因为刻在习惯里的关怀去“在乎”他。
季之洲,真够没用的。
姚窕一面警惕的看着他,作出防御的姿态,一面扫了眼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腕,“男女授受不亲。”
季之洲:“…??”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他火速收回自己的手,明明心里特别不好意思,却还是嘴硬的挑衅,将她说的话重复一遍,表示什么都做过了说这个不觉得好笑吗。
随着他的这句话,空气倏然凝滞,与对方有关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有存在感。不得不承认的是,就算对方再怎么嘴硬,心中还是有彼此的一席之地。
“为什么让别人帮我,你就算是不来,换嘉宾也和你没什么联系,毕竟如果终止录制,你会是那个被换下来的。”
她不动神色的询问着他关于今天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她很想听一听他想法的事。
就算是早就知道他的想法,姚窕也还是要亲口听他说出口才肯罢休。
你该告诉我,你依旧在乎我,所以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帮我,分明可以对很多关于我的事情视而不见,却选择像现在这样口是心非的伸出援手。
僵持着、沉默着,两人又一次陷入沉默的死循环,这次比之前更持久,平静的湖面之下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巨大、更汹涌的波涛。他们都是湖面上苦苦支撑的小船,都在努力的保持平衡,不想两败俱伤。
不知沉默了多久,外面的雨点重重的砸在玻璃上,闷闷的、不间断地,扰得人心烦意乱,偌大的空间仿若都因此而变得逼仄、窒息。
季之洲垂着眸,并不打算主动打破僵局,依旧如同放她进来的那副模样,垂着眸子眼底情绪被浓密的睫毛挡的死死的,看不出一丝异样,只是他不知道,他周身都写满了:生人勿近,你更别近,几个大字。姚窕一眼就知道他就是在装腔作势,看起来也许冷了点不好接近,其实是拿她没办法了,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想去表达,就这样让她尴尬。
姚窕等的实在是没耐心了,将手中的衣服随意一扔,大步流星的吗,迈向他,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香味,直逼季之洲,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踮起脚吻了上去,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她吻完之后便站定在他面前,眼神凛冽,仿若能洞悉所有情绪,发丝都随着空气中的异样而纠缠在了他身上,耳边,季之洲清晰的听见这女人红唇翕动,笃定不移的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就是还喜欢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季之洲,你以为你帮我两下忙我就是感恩戴德了吗?你以为你对我默默付出我就会重新爱上你吗?”
她直言不讳,语气都听起来咄咄逼人。
“你以为…”
“你爱过我吗?”
季之洲说。
在她错愕的目光之下,季之洲终于不像个木头人,不再沉默,“你从一开始对我就是玩玩而已,最后为了联姻又不得不分手,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去当你见不得人的小三,而你早就找到了除了我以外你更满意,更喜欢小三了不是吗?”
“哦,不,我那个时候才是小三吧?那个霍孑,是小四?”
眼前的画面好似与之前吵架的那一幕重叠,那时季之洲也是这样质问她,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什么他分明知道一切,却要拖到最后一刻才说。
“现在没和将坤结婚,闲下来了,所以又来找我消遣?”
“姚窕,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劳驾你这么作践?”
“为什么我刚才吻你,你没拒绝?你自己也喜欢不是吗?”
自己喜欢,为什么还要生气,还要去拒绝呢?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就此一句,季之洲哑口无言。
是了,他刚才也没拒绝,所以现在就算被羞辱也是自己活该。
姚窕甚至连手机都忘记带过来了,这会看着他说不出话,两人相视无言的模样真像是那种结了很多年婚的老夫老妻,此刻两人的感情早已穷途末路,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