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人只见过两面,他在说什么疯话?
再一看,岚音剑竟被他找到,就放在桌上!
赵银屏起手便攻了过去!那将军也不急,稳稳接住她攻势。
一招、两招、三招……她越打越心惊,为何此人招式与她相似?以她判断,他们二人应当是同出一门,可她记不起师父是谁。
拉开距离,她试探问道:“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那将军哈哈大笑。
“你师父赵怀山,是我大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又随了她姓赵,难道不是我大侄女?”
他催着她:“还不快跪下喊叔父!”
赵银屏只听见了自己想听的:赵怀山是她师父。
今日太后寝殿,另一边的剑鞘内,就是刻着“怀山”,他二人关系想必不一般……
她不敢细想,更不敢妄议师父的事,倒是眼前这莽夫,说他是师父的兄弟,不知真假。
“你说是我叔父,有何证据?”
他靠在椅背上,思绪仿佛回退到很久远的时候。
“我本来只是个乞丐,他们都唤我‘寄儿’,当年你师父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教我武功,却因为只比我大几岁,死活不肯收徒,非要跟我结拜,我就跟了他姓赵,改名赵吉,后来他被调到御前,我征战沙场,很少见面,我就去过两次怀山派,一次还没你呢,只有薛展薛同两个小畜生,一次是你两岁多,还不记事儿,对了,你后背是不是有个祥云托月刺青?”
“是。”
昨晚宫女伺候洗澡的时候说过,的确有,他连如此私密的事情都知道,看来是真的。
赵吉拿过岚音剑摆弄来摆弄去。
“我跟你师父说,等他老的拿不动黄瓜了,就把岚音剑给我,我替他收徒弟壮大山门,他还不肯,骂我是个蠢货,只适合在军中当莽夫,要自己找个聪明的传人。”
牛眼落到赵银屏身上,亮晶晶地将她打量一遍,满意地直点头。
“以前你师父也没告诉过我,你是双侠的女儿,我最近才知道,这祥云托月纹,乃是青衡派嫡系才有的刺青。”
“当初在衙门口我没认出来,竟是你这丫头行侠仗义,你真是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武功高强,一身正气!配得上这把岚音剑!”
话到此,他将剑扔过来还给她。
赵银屏虽然想不起来,但从他话里话外,只觉得是亲人长辈无疑,当时便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拜了。
“叔父在上!”
赵吉喜出望外。
“好!乖!哈哈哈哈!”
他笑的畅快,又忽地停住,严肃地盯着她。
“大侄女,我想问你个事儿,你师父到底怎么死的?”
赵银屏满脸迷茫,她记不起来。
赵吉才一捂脑门。
“忘了,你失忆了,皇帝说,只有特定条件下你才会恢复记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条件,明日我去跟他打听打听,这小子现在只有我一个手握兵权又没靠山的忠臣,说不定会告诉我。”
赵银屏有些惊讶,他怎么称呼皇帝“那小子”?这可是大不敬。
“叔父,你到底是谁的人?”
赵吉嘿嘿一笑。
“不怕你知道,你叔父我,谁的人也不是!自打太后娘娘没了,朝堂斗的乌烟瘴气,百姓受苦,我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到如今,只想尽力守护天下百姓,你呢?李家兄弟之争,你站哪头?”
她面露难色。
“我也不知道……”
“那就跟着我,往后有叔父罩着你。”
赵吉伸个懒腰起身。
“时候不早了,宫门落锁,我得走了,等打听到什么消息,会叫人给你传话的。”
“恭送叔父。”
这一夜赵银屏没睡,不光是知道自己师父姓名,有了叔父这个靠山,还因为肚子里的孩儿像水里的鱼一样乱窜。
小腹咕噜噜的,气团不受控制的来回游走,她从没有这种奇异感觉,仿佛和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有了联系。
就像这样在肚里咕嘟十个月吗?
好像……也挺可爱的。
薛展之死轰动朝野,皇帝不得不上朝跟那些大臣掰扯,她一天天地找机会,却发现自己根本出不去后宫,那些兵士连换岗的时候都有人守着。
赵银屏肚子渐渐变大,身子沉的彻底翻不上墙,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体内的小娃娃每天都在动,此时失去的记忆似乎不重要了,她必须先守护好自己的孩子。
叔父传话来,关于如何恢复记忆,皇帝只说快了,具体却什么也没问出来。
通天观一战后,世人都知道有二皇子李江临起兵造反,要颠覆暴君的统治,百姓们竟自发投军。
武林也分裂成两派,一派听江湖盟主号令,帮李江临重新开太平盛世,一派坚守江湖门派不干涉朝堂的界限,隐居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