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陛下亲封的德妃娘娘,数日前为了护驾以身挡剑,昏迷不醒。”
护驾?
她为何半点印象也没有?
不过肩膀上的伤口确实是剑伤。
奇怪,如果她是深宫妇人,又怎么会判断剑伤,还如此肯定?
脑子里纠结了好多问题,眉心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嘶——”
她狠狠捏住。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朝她大步走来。
他身形高大,眉如剑锋,凤眸狭长,蹙着眉看她,眼里满是关切。
“爱妃,你醒了。”
他是皇帝?
赵银屏瞧着他,忍不住伸手触碰他的额头和唇角,这两处她很熟,但又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手被皇帝捉住,把她往怀里拉了拉。
“怎么,你是太久没见到朕了,想的紧?”
她脸颊顿时通红,急忙抽回手。
“我,我记不起来了……”
皇帝朝她笑笑。
“太医说你伤的重,会短暂失忆,等过段时间养好伤,自然就记起来了。”
“是吗……”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刺杀你的是什么人?”
“是朕曾经最信任的人,薛太师,那日他约我去他府上,竟意图谋反,危急时刻你挺身而出,替我挡了他的剑。”
皇帝说着,一手搂住她的肩膀。
“爱妃,这世上只有你我心心相印,我定不负你。”
心心相印?她怎么觉得她对他没有心?
“我想睡会。”
“好,我晚点再来看你。”
皇帝走了,她却没睡,起身下床,单手在窗边捞什么东西,心中一惊,这定然是她平时的习惯之一,愣愣地看着床边,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里应该有什么?
跪着的宫女忙起身,从床边拿了鞋子来。
“是奴婢伺候不周,娘娘恕罪。”
是鞋吗?
是,又好像不是……
眉心又开始痛,一抽一跳,疼的钻心,她急忙抛开所有思绪,洗脸换衣裳。
镜中美人粉面桃花,就连她自己也忍不住看,宫女一边帮她戴簪子一边笑。
“娘娘,您可真美。”
“我平日不美吗?”
她急忙跪地磕头。
“娘娘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美的!娘娘永远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
“陛下还宠哪位妃子?”
“没有别人,整个后宫只有娘娘一人!”
“……皇后呢?”
“陛下还未立后。”
赵银屏不再问话。
越问越奇怪。
选妃立后不该是一群女人吗?这世上真的存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帝王?
“去外面走走吧。”
“是。”
宫女陪着她到处晃荡,入眼处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像这里她从来都没来过,手里总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心中不安。
忽地走到一处颇大的殿宇,看着就比她的住处尊贵许多。
“这里是哪?”
“回娘娘,是太后娘娘的寝殿,太后娘娘薨逝之后,陛下就不允许人进去了。”
“为什么?”
宫女朝她比了个“嘘”的动作,到她耳边悄悄道:“当年太后娘娘要逼宫,陛下无奈之下只能赐鸩酒,这件事在宫里是禁忌,您可千万不要再打听了。”
提及这位太后,她心口仿佛有丝丝缕缕的记忆回归,悄悄拉着宫女又问。
“太后为何逼宫?”
“这,这,我只是个奴婢,不能妄议天家之事!”
“说!”
她抓住她的手腕,下意识地按在一处穴位上,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找准,只知道这穴位按住后,人会疼,但是身体毫无损伤。
宫女果然疼的呜哇哇的叫。
“娘娘饶命!我说,我说!是太后娘娘想废长立幼,逼陛下退位。”
“太后娘娘……皇帝……五年前……”
“对,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我在哪?”
“您和陛下在一起呀,您忘了吗?是您母亲将您托付给陛下的。”
“母亲?”
丝丝缕缕的记忆往一处汇聚拧成细绳,她好像要想起什么了,却忽地头痛再次传来。
细绳断掉,她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背后传来脚步声,沉稳厚重,似是习武之人,她回头便看到远远地走来一个将军,红衣金甲,腰间佩刀,一把长弓挂在身上,身后还背着箭袋。
他没有丝毫表情,走到近前朝赵银屏行礼。
“德妃娘娘,陛下准备带您去通天观上香,请娘娘梳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