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有没有留下字条?”
赵银屏是不信的,昨晚他来找她,本来两个人都好了,他只是看见她的包袱这才气走,可怎么也不至于连拜堂都不拜。
师姐摇摇头。
“没有。”
赵银屏卸了头冠,到李江临屋内看了一圈,桌上两个酒坛子已经喝光,坛底沾了点水塘边的软泥,应当是在那边喝了酒回来的。
被褥叠的整齐,他昨晚显然没睡,估摸着是连夜下山,走的匆忙,显然是有事,可他应该给她留了字条或是口信才对,而屋里却什么都没有。
李江临一直跟着她,从没提过会单独去哪,唯一的落脚处是叶娘子店铺,可她们姐弟如今也在山上,他能去哪呢?又是有什么急事?
她想不通。
师伯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
“屏儿,你该看看这个。”
他递来两块玉佩,正是李江临的母亲和师父的定情信物,赵银屏眉毛一皱。
“我的那块怎么也在这?”
她明明收好了放在包袱里。
拿过来看时才发现,这两块玉佩严丝合缝,底部还有个小缺口,显然是机簧已经启动,里面的东西不知所踪。
“难道……阿羡发现了玉佩的秘密?”
师伯点点头。
“刚才人多,我不便告知你,现在你再看,是不是他偷了你的玉佩,拿到江湖盟主令牌,带下山去了?”
赵银屏不信。
“他如果想要我的玉佩,和我说一句就行,怎么会偷?”
师伯恨铁不成钢。
“屏儿!你与他相识才多久?为何能如此信任他?先前你说他根本不知道玉佩的秘密,那现在这样又怎么解释?”
“我……”
她也解释不通。
师伯急的叹气。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说,他根本不承认自己是怀山的儿子,但在你面前却是默认的,他说他是不想让自己母亲背上骂名,现在想来十分可疑!屏儿,我们都被他骗了!”
师伯往前一步,拽住赵银屏的袖子。
“你可知他父母身份?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赵银屏摇摇头。
“他没说过,我怕提及旧事他会伤心,也没问过……”
“哎呀!那他还有没有别的亲人?能不能打听到?”
“只有叶家姐弟,也不是亲人,是救济他活命的朋友。”
师伯急忙拉着她去找人。
“快走快走,若他们是一伙的,你就被坑惨了!”
赵银屏只觉脑子里空空如也一片空白。
“她们都是好人,方才叶姐姐还劝我……”
师伯打断她的话。
“我的傻丫头!你怎知她不是在拖延时间?若换成是我,做了坏事,现在只怕已经溜之大吉了!”
“她们不会的……”
她话音刚落,师姐急匆匆地跑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师伯赶紧问她:“叶家姐弟呢?叫她们来,我要问话!”
师姐一脸迷茫。
“已经走了,她们俩一听说李江临逃婚,气的不行,骑上马就下山去追了。”
师伯侧头看看赵银屏。
“我们也快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赵银屏拉住他。
“我自己的事,自己来解决,师伯只管照顾好师爷,江湖盟主令的事,我一定给山门一个交代!”
“孩子!我相信你做事有分寸,但这个男人你不能再信了,他油嘴滑舌满肚子心眼,你一身正气,与他本就不合适,只怕被他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呐!”
赵银屏点点头。
“我知道了,事态紧急,来不及与师爷告别,师伯替我跟他说一声。”
“嗯,去吧。”
赵银屏快步回自己房间,带上小包袱,提了岚音剑,一人一马疾速往山下追去。
马儿跑的飞快,竹林齐刷刷地往后倒退,路上颠簸,她却好似感受不到,人也丢了魂儿一般。
自认为不是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叶娘子教她易容术,收留受伤的她在客店吃住,还劝她守住本心,分明是个善良人,叶道澜和李江临一样,有时候不着调,但他天真烂漫,也没什么歪心思,是个明朗的弟弟。
还有李江临,他在漫天风雪中救了她性命,无数次为她和别人争执,照顾她无微不至,还……和她有夫妻之实。
一夜间风云变幻,叫她如何自处?
可是师伯的话就像闷雷一样敲击在心间,字字如针扎见血。
李江临定然是知道了玉佩的秘密,叶家姐弟也脱不开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