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跳的厉害,李江临攥住字条,只觉太阳穴青筋暴起。
想起母后将玉佩交给他时的眼神,原来玉佩根本就不是什么定情信物!正是母后留给他翻身的手段!
遇见赵银屏之前,他一直以为翻身的手段要靠赵怀山,可是遇见赵银屏之后,他试探来试探去,赵怀山什么都没交代过,他这才希望落空,以为母后什么都没留下。
原来真的是赵怀山,只不过不知为何,他似乎忘记这事了。
现在两块玉佩合二为一,江湖盟主令在他手里,可以号令整个武林,这就是母后给他留的后手,还有这个叫栾云峰的人,应当也是母后的亲信。
李江临酒完全醒了,冷静下来,人也恢复理智。
自打他以为自己再无翻身之日,一心只想和赵银屏过平淡恩爱的日子,可是现在忽然,机会又摆在他眼前。
为母后报仇,要反抗皇帝起兵造反,成王败寇九死一生。
要选择和她成婚过平淡日子,也逃不过她要去完成师父遗命,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江湖盟主令渐渐捏紧,刺破掌心。
既然横竖都没得选,他愿意一人承担所有!
他不想再当个没用的男人,母后的仇要报、赵怀山的遗命也要完成,而这一切,都由他来!自己的女人自己护,他拿了这令牌,从今日起,便不再是那个弱小的李江临。
“屏儿……对不起了。”
他现在不能娶她。
定了定心神,找来笔墨给她留下字条:
“屏儿,无论我是谁,你都是我心中唯一挚爱,就在山上等我,等我杀了薛展再回来娶你!”
将纸条压在桌上放好,他收拾个小包袱连夜下山,直奔京城运来当铺。
而他刚走没多久,叶昭儿转进屋内,皱眉看着桌上字条,伸手拿走,放到烛火里烧成灰烬。
翌日。
七月初七乞巧节,赵银屏和李江临的婚典如期举行,山上人不多,全都扎着红腰带、头上缠着红布条,喜气洋洋。
赵银屏在自己房间梳洗打扮,就当是娘家的闺房,师姐和叶娘子都来帮忙,盘发、戴冠、涂胭脂水粉。
师姐看着镜子里的她,忍不住夸。
“屏儿,你八成是仙女下凡,平日看你就够美了,这一打扮简直是倾国倾城!一会儿李江临那小子还不瞧的眼睛发直?”
赵银屏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昨日她和李江临闹的不愉快,本想去哄他,结果被叶娘子叫去鼓捣了半宿。
她没再去打扰李江临,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还生不生气。
两人矛盾总归是没有彻底解决,她还是回去杀薛展,她自知无法说通,也不知如何面对他。
心里正难受,叶道澜从外面进来。
“不好了,新郎官儿……不见了!”
师姐急忙问:“什么叫不见了?你说清楚!”
“就是不见了,我一早去找他,想帮忙换衣裳,结果找了一圈也不见人,我就在他房间里等,一等等到现在。”
师姐摇摇头。
“那小子做梦都想娶我师妹,估计是准备什么惊喜去了!”
赵银屏心中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去找找。”
师姐急忙拉住她。
“你个新娘子,这么多人呢,还轮到你去找?你在这等着拜堂,我们都去。”
把人按回椅子,师姐带着叶道澜往前头去,叶昭儿却没急着跟上,来到赵银屏身边。
“他不是不守信的人,或许,是有什么要紧事,你再等等。”
赵银屏点点头。
叶昭儿又道:“你在长宁城的事迹我都听说了,是那小子不好,给你添了许多麻烦,若不是遇见他,你现在可能已经是一方豪侠了。”
她的神色赵银屏看不懂,总觉得似乎是同情,或是别的什么,她同情她什么呢?
“叶姐姐,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叶昭儿眼神看向了别处。
“同为女人,知道女人的难处,就忍不住想多跟你说几句,你的道和别人不同,千万守住本心,就算有喜欢的男人也别被他影响了,你原本是你,之后才是别人的妻子。”
“我知道了,谢谢姐姐教诲。”
她说的很对,可是……阿羡又怎会是别人?
等了许久不见师姐和叶道澜回来,看看也到了该出门的时候,赵银屏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急速放大。
“嘭”地一声,师姐推门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银屏……李江临他……他走了……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看见马厩里少了匹马,他房间两套衣服,还有金银细软也不见了。”
她话音刚落,师伯和师爷也匆匆进屋。
“这个臭小子,他竟然逃婚!辜负我宝贝孙女,他是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