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银屏就要随着师伯前去,忍不住回头看看李江临,他也正看着她,嘴角弯弯,眉眼弯弯,还是那副狗腿模样。
“我回住处等你。”
“嗯。”
不过是寻常话语,她却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出淤泥而不染,知世俗而不世故,怎会是那些寻常男子能比?她真不该紧张什么,她的阿羡,都是站在她一边的!
只凭他一笑,便觉得周身暖融融,又蓄满力气。
师伯带她去见师爷,多半关乎爹娘身份,想到即将亲人相认,心里又是一喜。
不自觉朝他弯弯嘴角。
进门时,师爷已经正襟危坐,在堂上等着他们,显然,擂台上的事他已知晓,沉默着半天没说话,一拍桌子。
“我的怀山啊……他竟死了!你们都瞒着我!”
师伯急忙跪下,师姐和赵银屏也跟着跪,师爷到赵银屏面前,把她扶起来。
“孩子你起来,这事儿肯定是你师伯主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老人粗粝的手掌摸摸赵银屏的头顶,有些颤抖,赵银屏抬眸看到满目皱纹,还有他慈爱神色,不禁鼻尖一酸。
“师爷!”
“好孩子!”
师爷一把拉住她的手,轻轻拍她手背,泪水噙满眼眶。
“这些年你受苦了!”
赵银屏摇摇头。
“师父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养的很好。”
师爷眼泪打转儿。
“先头你刚上山的时候,你师伯就告诉我,你好像不是为武林大会而来,若我猜的不错,是为自己的身世而来?”
“是!师爷可知我的生身父母是何人?后背的祥云托月纹又是怎么回事?”
赵银屏心提到嗓子眼儿等着师爷答复。
师伯忽然起身,大声问道:“是不是二师弟和三师妹?”
师爷回身点头,再看赵银屏时,老泪纵横。
“我一共收了四个徒儿,各个都好,大徒弟勤奋好学,从没落下功课;二徒弟正直严谨,常下山除魔卫道;三徒弟聪慧机敏,钻研功法小有所成;四徒弟放浪形骸,却是天赋最佳的。”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色帖子递给赵银屏。
“你的爹娘,就是我的二徒弟和三徒弟。”
手里红色帖子泛白,打开的时候折痕已经断开,显然是保存了多年。
赵银屏细细地看,是一份婚贴,男子名为:沈聿琮,女子名为:梁筝筝。
“这是我爹娘的名字……”
她的手有些颤抖,轻轻地,小心翼翼摸着那六个字。
心中闷痛,她不敢说……因为自从上山以来,她从没听人提起过,也没见过他们,再看师爷和师伯的反应,只怕多半是已经不在……
师爷拉她坐下,忆起旧事。
“你爹为人正直,总下山打抱不平,你娘不放心,就跟他一起去,两人慢慢喜欢上对方,便成婚了。”
“当年他们是一对豪侠情侣,名冠武林,青衡派也是在那个时候达到鼎盛,我赢得武林盟主之位,坐镇山中,他们几个帮我处理事务,那会儿你师父也还是个少年,天天跟在你爹娘身后,三个人一起下山。”
师爷仿佛沉浸在美好往事中,赵银屏也不禁幻想爹娘和师父当年模样,夫妇二人带着弟弟,入世历练,除暴安良,何等豪情。
思绪被师爷一声叹息拉回,他痛苦地闭上眼。
“你娘怀着你六个多月的时候,朝廷的人上山,放下身段求我们,说有一桩大事,非江湖门派杰出之辈不能做。”
“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