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误会自己?什么意思?
她说的很明白,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赵银屏递来岚音剑。
“拿着这个,只要到聚财钱庄就能支银子,我出不去,咱们路上盘缠和马匹只能靠你了。”
接了剑,李江临走的不情不愿,心里好像一团乱麻,怎么都捋不清。
对她只是权宜之计下的误会?
他没时间想,暂时也想不明白,只能收起思绪。
推开门,今日风停雪歇,他一个避开人到聚财钱庄支银子,买马买衣,又置办些干粮吃食,包成包袱挂在身上??。
再回来时赵银屏已经喝了药,自己换的药处理伤口,两个乔装改扮成一对兄弟,上路往青衡派去。
武林顶尖的门派,却不在显赫位置,只在青衡山峭壁之上,有一座传承百年的庄园。
????背靠绝壁,三面环水,只有一处小路上山,可谓易守难攻。
赵银屏伤势还未痊愈,赶路时间久了后背疼痛,李江临便叫她坐在自己的马背上,骑一匹牵一匹。
不知追兵何时会到,也只能一刻不停地赶路,好在长宁城离青衡山不远,走了两日便到山脚下。
远远地见几个弟子把手,前头陆陆续续有人通过。
赵银屏心说:不愧是第一门派,怀山派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去。
走到近前,那弟子上来查问。
“二位少侠请出示请柬一观。”
“?”
对视一眼,都不知他在说什么。
“我们此番是寻你家掌门问一件旧事,烦劳通报。”
那弟子不耐烦地抬眸。
“武林中人谁不知道我青衡派近日推选武林盟主,你们既无请柬,来历不明,下山去吧。”
说完翻了个白眼,招呼后面的人上前,再不理会赵银屏。
李江临可看不惯他目中无人,当即下马。
“这位少侠,我们确实不知道你们山门大事,此番是来寻亲的,事关重大,也不是你一个弟子能做主,还请通报一声。”
若是往常他早就开腔问侯了,今日看在赵银屏的面子上忍着,谁知那弟子皱眉看着他,满脸不悦。
“哼,你当我是什么人?阿猫阿狗说来认亲,就叫我跑腿通报?哪来的滚哪去,再要造次,别怪我刀剑无眼!”
李江临毫不惧他。
“怎么,你想动手?”
赵银屏眼看事态不对,想去劝的时候,那弟子已经一掌朝李江临打来!
她反转剑鞘往上一抬,直接卸了那弟子的全部掌力。
这招式并不精妙,但也能看出她武功远在那弟子之上。
其他人听闻这边动静,纷纷过来看,其中有位年纪大些的长者,朝赵银屏笑着几步走来。
“少侠莫怪,弟子不懂事,哈哈哈,敢问少侠来自哪门哪派???年纪轻轻,身手了得!”
赵银屏下马抱拳。
“晚辈怀山派赵银屏。”
长者愣了愣神。
“怀山?这名字……少侠可有请柬?”
“没有……我奉命下山办事,山门无人,不曾收到请柬。”
长者有些犹豫,朝她打量,看见她手中岚音剑时,忽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家掌门姓赵?”
“正是。”
再看赵银屏时,眼底隐隐的有泪花。
“小师弟!是小师弟的后人!”
他一把抓住赵银屏袖子,拉了人往山上带。
“快随我来。”
周遭守山门的弟子全都瞪大了眼睛,尤其要打李江临的那个。
李江临走到他身边,故意一耸肩膀撞了上去。
“你没长眼吗?挡路了!”
那弟子咬牙切齿,却只敢在他走后小声骂,“狗仗人势!”
跟着长者一路上山,安排了住处,李江临去安置马匹,长者便坐在赵银屏对面,看她的眼神分外欣赏。
“我姓严,是你师父的师兄,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没想到性子那么活络的他,也能静下心开山立派,还收了你这等根骨的好徒儿。”
赵银屏鼻尖一酸,忙跪下认人。
“师伯在上,银屏见过师伯。”
严师伯忙过来扶她。
“乖侄儿,快起来,你师父近日如何?他也不来看看我们,真是个没良心的。”
她不肯起身。
“家师……家师已经仙去,我不知他在世上还有同门亲人,所以未曾告知,望师伯节哀……”
“什么?他……”
严师伯愣了片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年纪轻轻,怎会死在我前头?他怎么死的?你快说!”
当日惨案,赵银屏每次想起便犹如千万根针刺入心口般难受。
“师父有两个徒弟,鬼迷心窍,回山门问师父索要秘籍,师父不给,他们就……下毒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