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椅背起身,竟来抓住他的手。
“刘府送来的尽是些庸脂俗粉,我早就腻了,他们跟你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况且……你身份不俗,若是你愿意,我留你性命好生养着,咱们也算是各取所需,甚好!甚好!”
李江临强忍恶心。
“那还不下令?”
薛同盯着他的脸,毫不掩饰邪气目光。
“来人!吩咐下去,把那些刘府送来的人都放了。”
“是!”
屋外。
赵银屏耳聪目明,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心里说不出的,有些酸胀。
从前她觉得李江临奸诈狡猾,到处骗吃骗喝,不务正业,又有八百个心眼子,脑袋比谁都活络,旁人是占不到他半点便宜,她不该与这种地痞无赖为伍。
可就是这样的人,如今舍了性命身家来救她。
李江临……从此以后,你跟我赵银屏,便是过命的交情!
屋内李江临正琢磨如何出其不意,一刀结果薛同,外面传来赵银屏的声音。
“小女与薛将军是故人,一早便想追随,还望将军不弃。”
薛同一愣。
“故人?你是谁?”
他亲自来开门,见到赵银屏时两只眼睛不够用,直愣愣地看着。
“小,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赵银屏朝他行礼。
“我找师兄找的苦,被刘府的人抓到这来才得见。”
薛同连忙下台阶到她跟前。
“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刘勤之那小子,怎能抓我师妹!回头我定然好好教训他!不过……师妹你怎么忽然下山来了,找我,所为何事?”
“二师兄,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是特意前来投奔的。”
薛同眼睛仿佛都发着光,一把将人拽进屋里,关上门,仔仔细细地瞧。
“还别说,就算扮成男子,也是玉树临风,看来今日,我是有齐人之福啊!小师妹,不瞒你说,当日在山上,你一身红衣,我眼睛就离不开你!简直是仙女下凡,我都要羡慕死三师弟了。”
赵银屏强忍恶心。
“二师兄,大师兄现在何处?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啊。”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大哥乃是陛下重臣,日理万机,与我可不同,不过你若是想见他,也见得。”
薛同从身上拽下一枚龙形玉佩递过来。
“这可是我身上的宝贝,你拿着它,大师兄自然知道你是我的人。”
赵银屏看看手中玉佩,只感觉另一道目光如同毒针般钉在上面,李江临神色震惊,眸中几分悲切。
她不懂,只快速将东西收入怀中。
“多谢二师兄,我此番来,还有重要的事相告,关乎我派密辛,闲杂人等,不便听之。”
薛同立刻给李江临使个眼色。
“还不退下!”
李江临攥着拳头,知道赵银屏这是要支开他,赵怀山到底要她做什么,他不知道,可与狼共处一室,十分凶险。
“那我便在外头候着。”
“嗯。”
薛同话音方落,赵银屏道:“叫那些守门的也都走吧,山门秘籍,习武之人不便听。”
薛同眼神一动,喜上眉梢,嘴角都止不住的上翘,急忙朝外吩咐。
“没听见我师妹吩咐吗?除了这小子,其他人都走!快!”
不多时,屋外便只剩李江临,屋内也只剩赵银屏和薛同。
薛同早已急得不行。
“师妹,当日我兄弟回去,就是为了找老儿索要秘籍,他死活不给,还将我们赶下山,你是如何说服他的?”
“师父已不在人世。”
“什么?师父死了?”
门外的李江临心中咯噔一声,震惊不亚于薛同。
赵怀山死了!
他一直觉得母后留下的后手就是他,可今日才知,他竟然已经死了……
果然老天不给他机会。
此生复仇无望……
薛同满脸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不是有解药吗?”
赵银屏眼底寒光迸射。
“二师兄,曾经我也视你们为榜样,日日勤学苦练,盼着下山的时候,能与你们并肩,可惜,你们贪图富贵权利,不惜助纣为虐,杀害同门,毒死师父。”
她抽出岚音剑握在手中,拿掉木头剑鞘,露出里面华丽剑身。
薛同起初满脸震惊,看见她动作,恍然大悟。
“你不是来投奔的,也不会将秘籍送给我们,你是……来杀人的!”
赵银屏面色冰冷,仿佛一处幽深寒潭,岚音剑出鞘,剑刃泛着青光投入她眼底,将寒潭深处的杀意尽数勾出。
“怀山派第二代掌门人赵银屏,今奉师尊赵怀山之命,下山清理门户,诛杀判门恶徒薛展、薛同,以正山门,孽徒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