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立刻传来呵斥。
“你别打什么主意,这可是送到薛大人府上的,咱们刘府能有今日,全靠薛大人罩着,你敢动供奉,可要出大事!”
“嘿嘿,嘿嘿,不动不动,我就是忍不住夸两句嘛。”
他话音方落,赵银屏感觉一股小风朝腰间袭来,原来是这人阳奉阴违,隔着帘子,无人看见,想占便宜。
她一翻身将人手腕按住,一手掐住他喉头要害处,不料还是慢了一拍,那人惊呼出声,引得外面人探头,看见赵银屏做杀人架势,车上顿时乱了。
“你是谁?”
“你无需知道。”
她警惕看着车外二人。
“你们只管驾车去薛府,我可留他性命。”
她虎口发力,那人顿时憋得脸红。
“还不快走?”
车外随从却不以为然,竟从腰间抽出短刀。
“若是叫不明身份的人混进薛大人府中,只怕我们刘府的人全都要掉脑袋,快杀了她,回去向少爷复命!”
车夫停了车,二人对视一眼,不顾同伴性命,双双朝赵银屏攻来!
赵银屏再不留情,虎口狠狠发力,只听的“咔嚓”一声,那人脖颈与头颅间的骨头瞬间被掐断,当场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另两人的杀招已至,她闪身躲开,借力夺下短刀,回首便是一击,正中要害,另一人毙命。
雷霆手段,顷刻间解决两人,那仅剩的车夫眼中恐惧,再不敢动手,丢了刀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也只是奉命行事,与好汉无冤无仇啊!”
赵银屏也没打算杀他,若没有车夫带路,她找不到薛同的家门。
“你知道自己有什么用处,我便不多说了,等到了地方,自然留你性命。”
“多谢好汉开恩!小人定然将您送到!”
她点头吩咐。
“先把这些处理了。”
车夫将另两人的尸首拖出去丢进路边草丛,又麻利地清干净车上血迹,拿出熏香点燃,盖住血腥气,便又驾车继续前行。
另一边,高高的草丛里。
李江临悠悠转醒,睁眼一看自己躺在荒无人烟的野地,草有一人多高,周围还有两棵大树,阴影环绕,将他身形掩藏的极好。
懵懵地起身,腰间掉下个东西,捡起来看是柄短刃,他认识,赵银屏的。
她来了?
她这是救了他脱身,可她人呢?
起身看看,旁边树上拴着一匹马,怀中沉甸甸,摸出来五两银子。
“……”
那直肠子女侠,她这是什么意思?
来都来了,直接将守卫杀了了事,他们一起回去,东城有叶娘子在,怎么也有落脚的地方,可此处没有打斗痕迹。
她定是替了他去,想要惩奸除恶,抓出买家,伸张正义?
她知不知道,薛同可不是寻常人物!
不对!
他忽地想起,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赵银屏跟他打听过薛家兄弟……
难道,她是故意要去薛同那?她到底要做什么?
薛家兄弟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位高权重,她才下山,能和他们有什么过节?
难道这事儿就是赵怀山吩咐她的事?
李江临感觉脑子一抽,“嗡”地一声,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想起刘勤之说那薛同如何残忍,他不敢想象赵银屏若是落到他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一使劲儿跳上马背,又忽地停下动作。
薛同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初如果不是这两兄弟支持皇帝,母后怎么会死!他怎么会被流放!
如果再见到薛同,他必死无疑,搞不好就是送一个搭一个。
“赵银屏……你真是……”
罢了,反正也不想活了,舍命陪君子!
李江临狠狠夹马肚子,直往京城奔。
临到城门外几里,对面驶来一辆马车,那车夫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飞起来,他一眼便认出,这人正是刘勤之的手下,拿铁链子捆他的那个!
“站住!赵银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