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走了，有什么事的话……”他直接取下颈上的项链递给对方，项链上是三颗晶蓝色的珍珠。

“这个你拿着。你一共有三次叫我的机会，每次只要把其中一颗珍珠摔碎就行。看在……你跟她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

余留下这句话就消失在原地，空气中只剩下海风独有的咸湿气息。

“三次机会？那人与她的关系……”斯塔久仔细看了那条项链，真的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上面就只有三颗珍珠。这些珍珠散发着彻骨的寒意，除了颜色跟一般珍珠不一样，其他的也大差不差，透过它们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选择收起项链。

席间，萨尼也顾不上吃饭的事了，反正菜也上完了，他索性走到厅外去看那张纸条，上面大概写了两件事：第一件，关于一种特殊的火锅……第二件，居然是让他先去可可的墓前看一眼再去吃火锅？

不管青棠说的是不是真的，总之……

萨尼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摸到了地点。这个地方自从可可下葬以后他经常一个人来，后来干脆把家搬到了隔壁的山头以便常常能看到那，反正妹妹凛已经要和阿虏结婚，她早就搬到阿虏家去住了，萨尼原本和凛一起住的房子就收拾出来作为她的嫁妆了。

等他到了目的地的半山腰上，他远远地就看到有两个人在可可的墓前，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那个是简，坐着的那个女人捂着脸似乎在哭，她穿着黑色镶白边的无袖长裙，一头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似是感应到有人来了，简转身向这走来：“是萨尼吗？”

“是我。那个女人是？”萨尼指了指那边那个坐着的女人。

“她是可可的母亲，瓦莲娜夫人。”

“可可的母亲？可可不是双亲都亡了吗？”

“可可的父亲普拉格在可可出生前莫名其妙就死了，瓦莲娜也是等可可生下来才知道这件事。原本家族里的长辈劝她等孩子两岁了在去查普拉格的死因，谁知道可可刚一岁的时候她得到了一部分信息，就直接去算账了。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知道的，她知道了普拉格的死因，也处理掉了杀他的人，本来她想带走可可的，但一个是找不到人，还有一个，当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她打听到可可已经有新的生活，不打算打扰他。等她最后一次听到可可的消息时，他已经……”

“……”听了这回事，萨尼若有所思，只是突然这么多事一下子灌进脑子，让他有些头疼。

“对了，我记得在日食前发生过一场幻觉你记得吗？”

“什么幻觉？”

这点他必须否认，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有这回事，当时似乎是他们在前往第二大陆的路上，小松突然说海棠已经死了，然后几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模糊起来，等他再醒的时候就只看到了身边躺着的可可。可可也同样的一脸疑惑，两人就这么/衣/衫/凌/乱/地躺在一块，他们不知跑到了哪里。萨尼起身时只觉骨头传来咔哒的脆响，几乎全身都像喝断片了一样疼。之后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提起这事。

“你确定吗？我可是听说幻觉结束后你和可可都消失了，还是一起回来的。你真的不记得你们干嘛去了吗？”

“比起好奇我们干嘛去了，你还是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场幻觉吧？”

“我听一个小鬼告诉我说海棠死在一棵树下，那树吸收了她最后的生命力，先是开了花，花瓣飘落，一小部分覆盖了她的遗体，另一部分在空中化为粉末飘散到空中引发了这场幻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该走了，简。”瓦莲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眼尾带有一抹淡红。她深深看了萨尼一眼：“你是可可的朋友吗？”

“我跟您提过的，夫人，他是与可可齐名的美食四天王之一的萨尼啊。”

“噢噢……”

“我是他的朋友……请你节哀，夫人……”他很想对瓦莲娜说点别的，比如可可这些年的生活什么的，但一大堆话就只能哽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你是来看他的？看完就快点回去吧！目前你的身体看着也不好。”她没再说更多。

等那两人离开后萨尼才上到可可的墓前，祭品没什么变动，只是腐败些。除此之外，多了一个小巧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像是摇铃拨浪鼓之类的，应该是可可婴儿时期的。

“你没啥要跟我说的吗？”

没有动静。

“意思一下刮个风也好啊！”

风倒是来了一阵，不过把盒子给吹盖上了。

“你是不想让我看到这些吗？”

……

“还是说……我理解错意思了，海棠让我来这里不是看你？而是碰到你母亲吗？”

……

“好吧，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