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还是说你是?”阿虏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精神焕发的女子,很难把她和前段时间还半死不活状态的海棠联系在一起,不过人还活着就放心了,之前他们也试着找过她的遗体,但是找来找去就是没有。
“是我没错。啊……能看到你们结婚真是太好了,byd终于折腾完结束了。虽然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我还是先祝二位新婚快乐,白头到老,啊……其次呢,其实是另一回事,我想我该跟新郎官单独谈谈的……不过凛女士放心,我说的不是感情方面的事,我想跟他说的是以后宇宙那块的事,我给点注意事项,打扰了哈!”她致歉过后直接将阿虏带进另一个不存在的空间:“好了阿虏,这里没有别人。其实我想说的严格来讲不完全是宇宙的。小松他……有事托我转告一下,他本人来说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你跟他搭档那么久应该知道他的性子。”
“嗯,我当然知道,你但说无妨。”
“小松的意思是……他想在你的婚礼结束后,解除和你的搭档关系。”
阿虏感到了诧异:“解除?为什么?搭档关系解除要么是其中一方死了,要么就是两方关系决裂,我和小松没有满足任何一种条件,他怎么?”
“他觉得这种关系有点尴尬,万一将来出了事,你可能会左右为难。小松他希望你结婚以后多把心思放在凛女士身上,你觉得没什么,可他不这么认为!你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边界感!”
“我……”他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攥了一下,还是松开了,“那……小松他,接下来去哪?”
“去宇宙,和他的三个朋友一起。还有一件事,关于宇宙……Neo的事是我们的失误,这种已经闹到星球灭亡的事按理说如果蓝色尼特罗因疏忽而造成就得上报给白色尼特罗,白色尼特罗再汇报给各自的上级,也就是我们美食神这一支,我们经过讨论后再决定派谁去解决。但很不巧,在Neo逃走的几万年前,宇宙发生了一起毁灭性的爆炸,产生了巨大的空洞,我们就分为两波,一波负责安顿受爆炸伤害的星球,另一波包括我在内去处理空洞。
就是这段时间,我们修复空洞的这些人伤亡惨重,好多人当场丧命,身体被毁,意识消散,存活下来的大多是去安顿星球的。我还算幸运,我的意识在宇宙中飘荡了数千万年,直到前段时间才回到我原有的身体。我们所处的最终之地现在就跟坟冢一样,死气沉沉。本应向我们汇报情况的蓝色尼特罗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上报情况,导致了地球的灾难。”
“所以他们所说的最终之地究竟有什么?是你们神喜欢的食物吗?”
“当然不是了!”她笑着摇头,“我们喜欢的食物都分布在各自掌管的宇宙中,比如我管理绿色宇宙,我喜欢的食物就都在绿色宇宙,你们要是想吃就凭本事去拿,我无所谓,其他人倒是不好说。”
“那……如果日后我们来了最终之地,你欢迎吗?”
“只要你能闯到那个地方,我随时恭候!”她笑着解除了那个空间:“那就这么定了,前提是你们不能把宇宙搅乱,要是破坏了平衡,我不会手下留情。”
她想着再在地球处理点事,就往大厅外走,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和席间的斯塔久撞上,老实说,她有点怀疑最后一次见到云鹤时他的的措辞,总觉得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或者说他长得就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直到最后她也没说话,只是跑到另一桌给一直处于发呆状态的萨尼塞了张纸条就离开了。
斯塔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但他在青棠走后在她消失的那个转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呼的起身跟了过去。
“海……海棠?是你吗?”他一路跑到一间空旷的大厅,只见一个似是女性背影的人在大厅正中间站定,墨色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跟二十岁的海棠背影很像。
“不……不是海棠……不是海棠……海棠早死了……”那人转过头来,斯塔久一下子分辨不出来这人是男的女的,他与年少时的海棠有七成像,比起小松,这家伙明显更像是海棠的双生兄弟。
“你是谁?”他的手握住腰间的刀把,随时准备攻击。
“不用对我抱那么大的敌意,反正你现在也打不过我……”这个人的声音像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声线叠在一块,他也是双人格吗?
“我叫余……跟海棠——她现在应该叫青棠——跟你提过的那个早死的师兄云鹤是同一个人。”
“那封信是你写的?那分明不是她的字。”斯塔久当时没找到海棠本人,只找到树杈上挂着的信,信里的字可谓是烂到了极点,跟鬼画符没区别。
“信不是我写的……”余表示否认,“我看着她写完才跟她搭话。她当时已经疼得没力气握笔了,字能好才是有鬼……虽然如果换作是海棠本体的青棠,她的字也是这样。海棠是她模糊的灵魂里剥离出来的一丝独立的意识,这在我们那并不少见……”他的语气总是懒懒的,有些口齿不清。
“为什么要引我来这?”
“我叫你来是想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你就明白我的目的了。可能故事有点长,但也请你耐心听完……你放心,你要是还想和她见一面,我可以讲快一点……”
“……”
见斯塔久没反应,余就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很久以前,有一位掌管大海洋流的神,他喜欢上一个女子,那女子性子内向,而且她本身有一位女性配偶。在知道这一情况后他选择祝她幸福除非她们分手。后来他们所处的地方不明原因地出现了一个漏洞,那个女子的配偶被派去修补那个漏洞——当然,不是那个男人派她去的——她就这么死了。那个女子还有一个有微弱血缘关系的兄长,她的兄长怕她因知道这件事情伤心过度而脱离本职,只得想尽一切办法扰乱女子的记忆,让她只模糊地记得死了一个好朋友,所以后来当她看到那女孩出殡的时候只问兄长为什么自己这么想哭。兄长为了让她摆脱阴影,说服男人主动接近女子,当然,男人谨记着女子兄长的话不能提起以前的事,所以女子很轻易地就融入了新一段恋情。那个男人很好,他开朗的性子让女子的性格也逐渐开放。但好景不长,还是那个地方出事,这次轮到了男人被派去,他临走前私下里给那位兄长留下一封绝笔信就毅然奔赴。果然,发生了一样的事,但这一次,那位兄长却来不及隐瞒这件事,因为男人死的全过程女子都看到了,她将男人的尸首带回自己的住处用特殊方法保存。正因为隐瞒不了这事,她最后真的放弃了自己的一切职责。这让她受到了惩罚,以失忆状态魂魄离体进入宙开始沉眠,等她想通了才能回来。后来啊……”
“后来她爱上了别人,所以回去了吗?”
“……我想是的。”余脱掉外衫,他的身形开始变得和青棠一样高大,模样也发生了轻微转变,更男性化。他解释到:“我是雌雄同体的性别,刚才是我的女性形态,这才是我一般对别人展示的模样。”他一双锐利的凤眼注意到了斯塔久一直揣在怀里的信,“你可以怪我,是我蛊惑她说她对你没有喜欢的意思……也是我把信放在那只为你无法接触她的遗体……”
“……她信上面写的什么你知道吗?”
“如果是我们那的文字我能告诉你,但用她的字体去写地球的文字,我看不懂,她本人估计也想不起来原本写的什么了……不过,如果不是你跟先前那两个长得完全不像我才能确定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但我不想你也受到这诅咒一般的影响,我只需要保证你活着,这样也许就不会再出事了……”
“你们……能和我们这种星球上的生物恋爱?”
“这有什么不能的?平行宇宙里就有例子,一对搭档,女生是两位男性美食神意外丢失的双胞胎妹妹,男生是在地球上认识了一个美食界的物种,他们就有两个孩子。这是见怪不怪的事。比起好奇这种事,你还是赶紧去见青棠吧。”余伸出还在滴水的苍白纤细的手指对着空气划拉几下就扒开一个口子:“走这,快点。”
“……谢谢。”斯塔久顺着裂口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青棠。
“还有事吗?”青棠的表情自始至终就没变过,她的耳饰看起来很怪,像是三对材质相同的晶体用一种看不见的丝线串着,随着她头摆动的幅度随风飘荡。
“还记得我吗?”一堆能问的问题,他偏偏选了个最没用的。
“啊啊……好像记得……你是我前任。”说完她就带着三个厨师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没关系的。”余安慰他说,“她就这个性子,前两任她也这个态度。毕竟跟第一任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差点给人打到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