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魏明砚确认自家姐姐平安后,转身怒目看向一众兵丁。
“我镇国公府的人也是你们这群宵小能欺辱的?苏珩!这就是你兵部的规矩?”
只见方才让出的路又走出两位。
前头器宇轩昂脚步生风的,是镇国公府世子魏明璋。缩在后头面如土色的,便是兵部尚书之子苏珩。
“他们……他们可不是我指使的……”
苏珩因着前些天崇文馆一事被罚闭门思过,如今才将将放出来镇国公府赔罪。
到了镇国公府才被告知,今日大姑娘魏云昭出城游玩去了。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想来兵部找几个囚犯打个痛快,又遇上这群不开眼的惹是生非。
可苏珩明显不如他爹脑子灵活,紧张之下,解释反成了狡辩。
魏明砚提着他衣领,把人带到近前。
“不是你?这里是兵部衙门口,他们腰间挂的是兵部腰牌,尊你一声少爷。就算与你无关,也是你爹治下不严!”
“明砚,差不多了。”
魏明璋拦了一句,又看向魏云昭,“大姐姐,我们是否先回府中?或是,差人给爹爹送信。”
“稍等,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魏云昭眼神一一扫过方才殴打老妇的兵丁,皆是脸色霎时惨白。
“对了,方才这位小旗官与总旗大人说,我脾气硬了点,可长得俊俏,劈了可惜。等苏珩来了……要把我怎么着?”
小旗官这才想起自己出的馊主意,方才盛气凌人的总旗更是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拖着被砸断的手臂,跪着凑到苏珩身前,声泪俱下的替自己解释。
“少爷,少爷明鉴!是那老虔婆屡次冒充军眷闹事……”
“你竟敢对镇国公府嫡女起这种歹毒心思,我和我爹都不会饶你!”
苏珩更加气恼,一脚踢在他胸口,将人整个踢翻在地。
“吴思仁,你该死!”
随手抽出一旁兵丁腰间佩刀,朝着总旗劈砍下来。
“明砚,拦住他!”
魏云昭果断出声让人拦下苏珩,魏明砚两三步踏出,抬脚便将长刀踢飞出去。
“是不是冒充,查过才知道。”
魏云昭眼神冷峻,不带一丝温度,“苏珩,你这么着急做好人?不问清缘由便要当街砍人,闹出人命?”
她用帕子小心按住老妇伤口,触手是嶙峋的骨头,硌得她指尖发疼。
她柔声询问,“婆婆,您儿子是哪年从军的?”
老妇浑浊的眼珠慢慢亮起来。
“永和十二年腊月!那日下着鹅毛雪,铁柱穿着新发的靛蓝军袄……”
她哆嗦着亮出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王铁柱’三字,“这是村里塾师给刻的平安符……”
魏云昭接过木牌的手猛地一颤。
永和十二年冬,正是何烬苍率何家军为首的征北大军,组织的最后一次挂帅出征。
五万人的何家军被风雪困在大漠,迷失方向,冻饿至死的将士多达数千人。
在坚守两个半月后粮草断绝,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