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怕!“
李星煜忽然抬头,眼底燃着倔强的火苗,“皇爷爷说得对,女子并未弱于男子,凭什么不能学《春秋》?”
魏云昭怔然。
前世的李星煜此刻该是缩在她怀里发抖,可如今……
“说的不错。”
李晨杨不知何时赶来,俯身将碎成两半的假虎符拾起,随手抛给身后侍卫。
“送去兵部尚书府,就说……苏公子年少顽劣,我已替他管教了。魏姑娘莫气,煜儿……”
“见过七皇子。”
“见过七叔。”
“郡主殿下。”
魏云昭不愿听他多说,先一步见礼,转身欲走。
随李晨杨一道进来的魏家兄弟此时也对大姐颇为关切。
魏明璋:“大姐姐莫气,日后我定让苏珩再不敢妄言镇国公府半句!”
魏明砚闻言附和,“就是!若非大姐姐你早半个时辰去了东宫,你我姐弟三人,揍也要揍得苏珩那厮往后只敢夹着尾巴做人!”
“想必苏珩日后不敢造次,既入得崇文馆,便好生温书。我先随郡主殿下入座,告辞。”
忽略掉李晨杨望向她时的眸中星点,魏云昭牵起李星煜朝座位走去。
魏明砚见李晨杨对着大姐离去的背影发呆,撞了下后者肩膀。
“我家大姐姐自小便如此,怎么?七皇子竟看的移不开眼?”
李晨杨察觉失态,匆匆回神,“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你家大姐姐……”
“什么?”
“独不喜我。”
少年的心事声若蚊蝇,惹得魏明砚一阵嘲笑,连魏明璋也上前一步忍笑安慰。
“大姐姐最是看中镇国公府的名声,自然容不得旁人半句诋毁。”
李晨杨眉头微皱,轻声低语,“方才那般,是为镇国公府?还是为了……煜儿?”
这话并未让第二个人听见,却也加重了李晨杨的好奇。
今日崇文馆的《春秋》考校,李星煜虽未对答如流,但如此年纪能与太傅有来有往,可见是下过苦功。
忽又想起散学后的呵欠连天,魏云昭唇角微弯,不知这苦功……有几成是临阵磨枪。
况且散学时,她仍看见几名世家子弟聚在墙角,对李星煜的背影指指点点……
暮色四合,魏云昭独坐绛雪轩,望着那株绿萼梅出神。
“魏姑娘在想什么?”
李晨杨的声音惊得她指尖一颤,茶盏倾出半杯冷茶。
他不知何时立在轩外梅树下,腰间刀柄赤绳艳得刺目。
“见过七皇子殿下。”她垂眸,“臣女在想……今日多谢殿下。”
“不必。”
李晨杨撩袍坐在石凳对面,随手拎起茶壶冷茶,一饮而尽。
“我倒是想知道哪里得罪了魏姑娘,竟在姑娘面前如此不招待见。”
梅香暗涌,魏云昭望见他眉骨那道新添的刀疤,与前世那刚愎桀骜的狠戾帝王重合。
“云昭姐姐!”
李星煜的呼唤由远及近,她抱着满怀梅枝奔来,发间沾着雪粒。
“我折了最好的几枝,咱们带给皇奶奶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