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万松书院的学子结束了今日最后一堂课,正要下学,消失的祝英台等人回来了,还带着另两个陌生人,一人是里正,一人正是偷窃了陈俊义钱财之人。
误会就此解开,孙世祖无话可说,只当无事发生。
晚上,梁祝二人生舍里。
马文才偷摸拿出一只烧鸡来串门,同来的还有学着马文才样子拿出一壶青梅浆的王俞生,两人都是来听祝英台讲述如何找出盗贼的经过的。
“英台贤弟,你怎么会想到该从打更人那找线索?”
祝英台不仅自小随习诗文,也爱听说书、看杂书,尤其是金戈铁马的英豪故事,锄强扶弱的侠义事迹,还有那为人伸冤的奇案怪谈,也因此练就了一副灵活脑筋。
“这说来可就话深了。”
祝英台一边吃喝着一边说起事情经过,马文才与王俞生听得津津有味,梁山伯安静地望着说得一通眉飞色舞的祝英台,一双眼在黑夜里尤为清亮。
日子一晃,又将休沐。
刚下学,马文才就吆喝着三人明日一起上山狩猎。
“春日里山上野物多,正是狩猎的好时候。”
“明日我要抄书,就不去了。”梁山伯婉拒。
马文才知他抄书是为了挣钱,忙道“去嘛,那山上的猎物可值些钱,回头我和俞生兄猎了分你,你拿去村里卖。”
“是啊,我们狩猎,梁兄给我们料理猎物,简直再好不过了。”
“对对对,还有我,骑射也要校考,文才兄你明日带我跑几圈。”祝英台对骑射很感兴趣,从前在家中她就想学,但因是女儿身根本没法接触。
大家热情相邀,梁山伯也赶紧应下,道“我会些炙烤的手艺,明日猎了兔子野鸡这些,我做给你们吃。”
“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日,几人带着各家仆从,热热闹闹的上了山。
春日草长莺飞,山林间,望眼看去,目光所及都是一片郁郁葱葱。
王婆一到就盘腿坐在那树荫下的茵席上,闭目养神,感受着这山间的灵秀之气。
另一边,几个少年人也依约练习骑射。
祝英台本就胆大骑射天赋也不错,马文才带着跑了几圈后,自己就能挥着马鞭放开了跑,梁山伯在王俞生的指导下学得也不错,但比祝英台还是逊色不少。
“俞生兄,走?”马文才冲王俞生挤眉弄眼。
“走。”
留了梁祝在仆从护卫的眼皮子底下练马,马文才和王俞生带着护卫跑远处狩猎去了。
临近晌午,二人打了几只野鸡回来,还兴致勃勃的说起看到山鹿的经历。
仆从们生起了炊火准备做吃食,梁山伯又用木枝做叉,下水叉了几条鱼上来。
“山伯兄好似什么都会。”
祝英台凑过来看梁山伯剖鱼,剖鱼的场面有些不太美观,但祝英台却看得兴致勃勃,只因她看的也不是鱼,而是梁山伯。
梁山伯被她盯着看有些不太自在,手上的刀都使得有些不利索了。
“郎君,你手抖什么?”
四九毫无眼力劲儿的冒出来煞风景,王婆看得不爽,唤了明路来叫他把四九支到一边去干活,明路虽不明白王婆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照做。
四九一走,祝英台的丫鬟吟心又来了,吆喝着祝英台去那边看兔子趴窝。
“山伯兄,我们去看兔子吧?”
“好啊。”梁山伯已经剖完了鱼,还撒上了盐巴。
“吟心,你盯着这鱼,别叫野兽叼走了。”祝英台交代完,高高兴兴地跟梁山伯去溪边洗手。
被撇下的吟心一脸懵:真有野兽,是该担心她会不会被叼走吧?
王婆旁观这前后发展,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只知道《梁祝》结局悲,却没想到中间还挺有意思的,这回有她在,她绝不会让这结局悲了去。
吃过野味晡食后,没歇多久,马文才又吆喝王俞生一起带着弓箭上了近山林,梁祝二人也没闲着结伴去了林子里摘山果,打算回去做果浆。
王婆如今是凡人身,吃饱就犯困,直接就在那支着的油纸伞下小憩起来,可不等她睡安生,鼻前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睁开眼来,手前一挥,看到梁祝正在一起摘山果,气氛和乐,没有危险。
再一换,果然——王家护卫正持刀在与一群黑衣人搏斗,且还落了下风。
王婆早看出来那王俞生来历不简单,心神一动,身影便到了树林里。
不过片刻,只见那刚刚还占了上风的黑衣人全被地上收束网子兜了起来,高高挂起。
王婆得意一笑,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紧接着,王婆去找马文才二人,她随手一挥,眼前画面里只见马文才背着王俞生跑在前头,身后一头獠牙锋利的大野猪正发狂地在追他们。
王婆赶紧赶去,抬手一巴掌,将那野猪扇树上,猪撞晕了。
嗯……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王婆缓缓转过身去,只见身后马文才二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其实吧……”
“我就知道,王婆你不是无缘无故跟着我来书院,你是来修仙术的。”
马文才开了个好头,王婆直接继续往下编,顺便把王俞生的崴脚给治好了。
“真……真是仙术,不痛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仙人入梦指点我修仙之法,我也是才入门,此事你们不要声张,小心犯了禁忌。”
马文才和王俞生一起点头,发誓保证绝不乱说。
“这万松书院灵气充沛,郎君你们要好生念书,往后必有一番大造化。”
两人继续点头,深信不疑。
王婆没想到仙术一露,说话这么有信服力,所以之前她费尽心思劝学算是走了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