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吧?
“暗黑族的东西,你也敢留,怎么算是平平无奇?”
……
还是装作没听见吧。
我没回答,他自顾自继续说:“没有检查出是暗黑族的东西,不是因为什么古怪的暗黑魔法,而是它严格来说是上古精灵族的产物,被其他种族捡到改良过,遗落在了暗黑族。”
……那还真是块命运多舛的古老法宝啊。
“至于它原本有什么作用,又被改良了什么,还不清楚,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接着说,“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能回忆多少就说多少,越详细越好。”
细节。
我满脑子只剩黑乎乎的气体:“当时被暗黑大帝附身的同学偷袭,我躲过了,魔法造成的黑色气体碰到手表时便消失了。在来到这里的前一秒,手表上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哦还有,这个器具不会削弱存储其中的魔力。”
……
面前的少年沉默了。
看来离回去还得花好长一段时间啊。
哎,我怎么这么倒霉。想到萌学园的大家,想到遥远的家人,我就好想哭。他们一定会很着急的。
肯定要缺好几天的课,到时候还要额外花时间补上想想就烦。
—
就这样,在雷普大将军的赞助下,我开始享受地下水道老鼠般的生活。
雷普的房间离这里不远,我不清楚他具体几点上班,但每天早上六点、中午十二点、傍晚七点都会给我带吃的。为了掩人耳目,他每次都和我一起在书房吃,装作事务繁忙必须打包带走的样子。
没想到暗黑族的食物还挺好吃的,和夸克族的口味差不多,就是品类太少了,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这两天担惊受怕,心里一直放着事,本想打扫房间转移一下注意力,但实际上房间一尘不染根本用不上打扫。看书看累了也只能发呆,除了发呆就是思考回去的办法。精神上的折磨导致我总是睡不好,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时还能听见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所以每天早上雷普鬼鬼祟祟来送早餐的时候都能看见瞪着眼的我。
有时候雷普上班时间也会有人来敲门,每到这时候我都特别紧张,但确实如雷普所说没有人进来。
关于那块手表上的古魔法,显而易见是时空魔法。关键得找出是手表自身的作用,还是其他种族改良过后附加上去的。
这将决定破解的方向。
雷普书房有一些关于时空魔法和魔法器具的书,我全都看完了,没有一个是符合的。
他又去暗黑族大书房里找了一些带过来,我每天就抱着这些砖头读,极其痛苦。
晚上,雷普下了班,和我一起埋头苦读。
这两天的阅读量顶我半年了,我甚至连暗黑族常用的时空转移魔法与转移器具都熟记于心了,还是没什么进展。
雷普查阅到索利族、精灵族都可以把时空魔法附着在物品上,但无法确定是哪一种。
也没有关于这块手表转手多少个种族的记录。
但他在一本残破的卷宗里看到,空间魔法其实与时间很难产生联系,几乎所有种族的转移魔法都无法与时间联系起来,索利族能够在暂停时间的同时进行空间转移,但无法逆转时间。所以,很难说清楚这块表的时间与空间魔法谁先谁后,又是怎么产生反应的。
前途一片昏暗啊。
我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拖着手观察雷普。
他坐得很直,但怎么感觉他被静止了一样,眼神涣散。
“希格。”他的眼睛忽然聚焦,“要不直接问当事人?”
当事人,那不就是……
“你和他很熟吗?”不会引起怀疑吗。
他看了眼时间,微微笑了起来:“你马上就知道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响起了敲门声。
我对这个声音已经应激了,立马躲到角落。
雷普那个笑,再结合他说的话……
“雷普,在吗?”门外,冰棱似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沙哑。
……好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