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古怪地扯了扯嘴角,“你不会以为范姐只是因为跟物业不和,才成天看她不顺眼吧?”
见王璨露出“不然呢”的表情,康哥继续说:“其实是范姨给她介绍对象,结果被小井给拒绝了,那可真是——范租婆大闹天宫!”
“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听说?”
王璨看到谢长安他们都在用目光询问自己,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开口:“我有次旅游回来,好像是听我妈讲,范姨跟物业的某个人因为介绍对象的事大闹一通……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小井姓什么,所以……她说的那个人是小井?”
她一脸同情地感叹一句:“那小井也太惨了。”
戴梦凌急忙问她:“怎么说?”
“我妈当时给我说,范姨介绍的那个对象,三十出头,五官端正,是央企里的小领导,上下班都有公车,愿意跟女方一起买婚房,而且不是那种只要儿子的大男子主义……”
“这不听着还行,”戴梦凌问道:“就是年龄应该比小井大了点?”
王璨撇撇嘴,“呵,你妹相过亲,不知道介绍人那张嘴……”
“那男的年龄三十八,身高168,体重186,在央企某项目工地做厨师长,手底下管着三个人,公车是一辆电三轮,用来采购食品……”
谢长安与唐绍文和戴梦凌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还是范姨的租客,手里没一点积蓄经常欠租,还赖着就是不搬走,范姨就想赶紧找个人把他收了……”王璨耸耸肩,“这种人当然愿意和女方一起买房了,反正左右都是女方出钱!”
戴梦凌:“呃,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还没完呢,”王璨抬手制止她,又丢下一个王炸:“关键是!他老婆刚去世没半年,家有个快上小学的儿子,家里的皇位都已经有人继承了,所以当然生男生女都可以了!”
在场除了王璨和康哥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戴梦凌气得踢了一脚垃圾袋,差点把自己脚给踢疼了:“简直是春秋笔法!”
“所以是个人都会拒绝!不过我没想到拒绝的人是小井,”王璨说道:“都没听她提起过……”
“这种事谁愿意往外说,”康哥把手里的烟屁股丢到地上踩灭,“那租客被拒绝告了状,范姐冲到物业办公室‘主持公道’,小井难得硬气了一点,差点被范姐划了脸……”
他又掏了一支烟出来点上,“后来,范姨还去物业举报,说小井把外面的可疑人员带进物业的休息间……总之是彻底记上仇了!”
康哥说话的时候,谢长安他们也没闲着,已经拉上来好几袋垃圾,就堆放在通风井旁边。
没过一会,杜长乐也爬了上来,帽子和口罩一摘,像是戴了个只有半张脸的面具一样,双眼周围厚厚的一层的土。
“呸呸呸,简直跟去钻洞了一样!”
谢长安给她递了湿巾,等杜长乐擦干净小花脸,又递给她一瓶水,“要不要休息一下?”
杜长乐一口气喝完水,把瓶子丢进垃圾袋,摇了摇头,“还是速战速决吧!”
谢长安点点头,几个人先将一地的垃圾袋先转移到外面,等着物业方面自行处理,这才带着装备转移到第二个通风井。
没想到康哥还跟着过来了。
杜长乐对康哥没啥好感,偷偷问谢长安:“师兄,他为什么一直跟着咱们呀?”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谢长安委婉地开口:“我们这得忙一天呢!你一直跟着我们,不耽误自己的事吗?”
康哥拍了拍自己受过伤的那条腿,表现得很无所谓,“嗨,这条腿害我被老板开了,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
“反正也没事做,我保证就在旁边看着,绝对不碍事!”
他都这样说了,谢长安也不能硬赶人走,小区里的绿化带又不是什么私人领地。
没想到康哥确实没碍事,但他嘴也没停过。
杜长乐往里下的时候,康哥说:“哎,小姑娘,你一会下脚小心点,我见有小孩把碎破璃往里面扔!”
杜长乐说里面有黏糊糊的东西把垃圾都黏在一起的时候,康哥说:“那些边边角角的抠它干嘛?又不可能彻底弄干净,严经理下不去,差不多就行了!”
看着谢长安他们一兜一兜的垃圾往上提,康哥在旁边打趣:“哎,这大冬天的,小师侄都热出汗了,你们这都不带歇的,物业也没人在这,不用那么卖力……”
除了在通风井里不太听得到上面说话的杜长乐,其他人都是一个反应。
这人好讨嫌!
第三个通风井清理到一半的时候,王璨收到了小井的信息,喊他们去物业办公室吃饭。
“好的,我们清理完第三个通风井就过去!”王璨回了条语音,看向康哥,“到饭点了,你不回家吃饭?”
康哥看了眼手机,这回倒是没赖着不走,“我就自己一个人,孤家寡人的还回什么家?当然是出去吃!”
不过还是向谢长安打听:“你们下午几点开工啊?剩下那两个通风井挨得近,我直接去那边等你们。”
直到谢长安跟他说中午要休息一阵,到两三点才会开工,才把康哥送走。
见康哥终于走了,刚从通风井钻出来的杜长乐纳闷道:“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