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井见范姨离开，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康哥想去拍小井的肩膀，却被眼尖的王璨注意到，灵敏地将小井拉开。

于是他神情自然地放下手，“范姐说话就是那个德行，你以后躲着她点，有事让你们经理出头！”

小井躲在王璨身后，其实不想再跟康哥说话，但还是勉强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

但比起范姨，她更不愿意跟康哥待在一起，拽了拽王璨的胳膊，“我有事要先回办公室一趟，你帮我跟他们说一下！”

“哦，”王璨先是应了一声，然后意识到小井是为了躲康哥，随即跟上了她，“等等，我和你一起……”

康哥目送着小井和王璨离开，撇了撇嘴，又瞟了谢长安他们一眼，干脆钻进绿化带，近距离围观。

谢长安正在跟唐绍文和戴梦凌一起盯着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

因为通风井狭窄，还有许多凸起的钢筋或者水泥未经过处理，提前放下去的摄像头没有收回，还在通风井口和杜长乐后衣领都固定了一个摄像头，就为了能更好地观察情况。

但杜长乐动作灵活，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小心谨慎，手脚撑着墙壁，快速下移。

要不是那些碍事的钢筋，她可能会选择一跳到底。

唐绍文不得不提醒她：“师叔，你悠着点，别把底下的摄像头给踩了！”

“哎哎，小姑娘你小心，别被钢筋扎了脚……”康叔自来熟地指挥起来：“小心背后，往前面贴一贴……”

越是往下，画质就越糟糕。

“你们这设备也太次了吧，”康哥抱怨了一嘴：“画面这么差，全是噪点。”

唐绍文终于忍不住丢给他一个白眼，“那是被带起来的浮尘！”

“你能不能别在这捣乱！”

“你这小孩，”康哥有点不高兴了，“怎么说话呢！”

他们在这说话的时候，杜长乐终于到底了。

她小心翼翼地躲开唐绍文再三叮嘱过的摄像头，终于出声抱怨，“呸呸，这地下好大的灰！”

“在底下能活动开吗？”谢长安问她。

杜长乐也不管他们能不能看到，抬头朝顶上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师兄！”

她说完就换上手套，蹲下开始清理垃圾。

康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给谢长安一根，准备跟他搭话。

不过谢长安拒绝了，“谢了，不会抽。”

康哥也不在意，给自己点上了。

“我听小姑娘刚才叫你师兄，”他眼神往唐绍文看了一眼，“那小子又叫小姑娘师叔，你们干这一行还要拜师吗？”

他这话一出，谢长安三个人都愣了。

“对啊，别看就是清理垃圾，但这些狭小刁钻的场景，难度也都不小，要是没经验，就算能下去，也上不来！”

谢长安倒没觉得所有人都得认识自己，不过也不准备跟康哥解释那么对，就顺着他的话往下编。

“我看小姑娘动作挺利索，应该干了不少年了吧？”

康哥没等谢长安回答，又抛出一个问题：“但是你看起来比她小挺多的啊，怎么成了她师兄呢？”

谢长安不得不借用她师妹在古代经常说的一句话：“……入门早，就算年龄小也是师兄。”

“说得有道理！”康哥点点头，搓搓手又问道：“你们做这个是不是挺赚钱的？”

“要是真的特别赚钱，市场又大，现在打出名气的那些保洁公司早都有这种业务了，”戴梦凌颇为无语，“哪轮得到我们……”

而且其实他们的主业务是危险性更大的户外清洁，不过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往城市里发展……

这时候，杜长乐已经装满了一袋垃圾，固定在安全绳上，谨慎地转移到自己的头顶上，再由谢长安一口气吊上去。

“可行！”戴梦凌看着被拉上来的垃圾喊了一声，“长乐，加油啊！”

王璨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她见到康哥，露出一个果然的表情，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康哥却直接问了。

“可……咳，小井没跟你一起回来？”

王璨走到通风井边跟杜长乐打了个招呼，随口就编：“范姨和她的租客找物业帮忙，看小井闲着就把她拉走了……”

“怎么可能，范姨宁愿坐在那等严经理……都不会找她的！”

王璨忍不住回头白了他一眼，“至于吗？说得好像她跟范姨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