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自行松开一只手去拿钥匙,而持枪的手绝不能松开。
常人遇到这种事一定早已吓得半死,哪还能做出反应,毒贩斟酌片刻。
远处的陈述和言俞对视瞬间,男人松开了言俞的脖子。
就是现在!
言俞顾不上喘气,朝右边滚了一圈。
嘭!
几乎是同一时,陈述开了枪。
两秒后,毒贩倒在一旁,手中握紧刚拿到的钥匙。
顺利击倒!
后排警员心中均松了口气。
陈述不带犹豫地上前查看,确认罪犯没有还手之力后将他手里的枪踢到一边。
后方刑警立马上前把男人铐住,准备先遣送至医院救助。
其余嫌犯被押上警车。
陈述收好枪后跑到言俞身边,此时的言俞已经站起身摸着脖子调整呼吸。
“你没事吧?” 陈述面色紧张,双手无处可放,仿佛刚才沉着冷静的是另外一个人。又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言茁……”言俞用微哑的嗓音说道。
因为长时间不开口说话加之刚刚喉咙被捏住,言俞的声音轻飘又带喘。
陈述呆在原地。
这是言俞的声音?他简直不敢相信。
言俞竟然开口说话了!
衣袖被扯了扯后陈述才反应过来,眼前是言俞一双担忧的眼睛。
两人一同上了楼。言茁和言俞没有意外地也被带到了警局分开做笔录。
警局内,许杰准备领着证人到东边审讯室,那人骨瘦嶙峋,个头不算高,瞧着也没太大特点。等他站起身,迎面走来时,许杰第一反应觉得这张脸竟有些眼熟。
陈述把门关上,审讯室内,陈述坐在一张桌子的对立面。
“名字。”
“言茁。”男人眼睛撇到一边,盯着桌角。
“年龄。”
“29岁。”
“是你把身份证借给的林坤?”陈述不疾不徐地问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不知道叫什么还敢把身份证直接借给别人,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五万块。”刚经历生死再面对警察的拷问,言茁的语调显得出奇的平静。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言茁想到言俞和他说的那人是毒贩,又回想起两小时前的经历,保持着沉默。
“五万块就把身份证借给别人?”陈述开始施压。
五万块,言茁由心嗤笑了一声:“警察叔叔,你不缺钱当然不懂我们这些穷人的心态。”
“你很缺钱?”
言茁沉默。
陈述见话题进行不下去,开始询问其他。
“家里直系亲属都有谁?”
“爸妈,都在乡下,不在D市。”男人回答轻松。
“D市呢,有没有亲属?”
男人稍显不耐烦,但片刻后仍开了口:“有一个亲哥哥,坐在门外那个。”
又补充道:“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他耳朵有问题听不见,你们没找他没用。”
陈述停下手中的笔,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言茁见到后不禁别开眼睛,不敢直视。
“你把身份证借出去属于违法行为,”陈述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似乎生怕对面的人听不清,“但是,为了成功抓到犯人你配合我方借出身份证属于协助警察办案。”
言茁越听越疑惑,不可思议地转头。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以后都不能随意触碰法律底线,明白了么?”陈述合上空白的本子,套好笔盖,望了一眼审讯室的摄像头,让言茁先出了门。
前后共审讯一小时,结合各嫌疑人的口供,这桩毒贩为了复仇的案件很快得以闭环。
如预想的那样,因为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陈述的视频,为了报复,那群人从东南亚来到了中国。
“那个叫言茁的人就这么算了?”梁洋拦住陈述的路,“身份证是他主动借出去的吧,你都差点遭了,为什么要在审讯室里那样说?”
“没有他哥给我通风报信,我们没法这么快抓到林坤。”
“言俞?”梁洋好奇,“他做了什么?”
陈述挑眉,没有回答。
“行吧,你本人不介意就行,至少这个案子结了,虽然顺利得让人有点不敢相信。又是大功一件啊,陈队。”
陈述懒得理会,他看到了从警局后门出去的言茁。
昏暗巷子中,言茁点了支烟,看到跟过来的陈述,没顾得上吸,往后退了两步有想逃跑的态势。
“案子已经结了,我不是来抓你的。刚在警局冷静得可以,怎么现在见到我反而想跑?”陈述笑着也点了根烟。
言茁见陈述真只是来抽烟,又退了回来,靠在墙上。
“你为什么要包庇我?”言茁原本以为自己至少会要在警局蹲几天,没想到警察让他直接走了。
“我从不包庇人。”陈述缓缓吐出口白烟。
一句话就将言茁堵死。
与言俞不同,言茁的身上具有常混于社会的江湖气。两人乍一看的确有相似点,可仔细比对后,言俞的眼睛上翘,言茁的眼睛却很普通,五官的精细程度相去甚远。
陈述掸了掸烟头,朝言茁问道:“你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