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在满月时被狼人咬的呀?”罗恩说,他低头凝视着他哥哥的脸,“芬里尔·格雷伯克没有变成狼形,所以比尔肯定不会变成一个真的…”
他没有说完,目光落在卢平身上。
卢平沉默了片刻,“对,我想比尔不会变成真正的狼人。但并不是说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些是魔咒的伤口。它们不可能彻底愈合,而且…而且比尔今后可能会有些狼人的特征。”
“邓布利多可能会知道怎么办,”罗恩说,“他在哪儿?比尔是听从他的命令迎战那些疯子的,邓布利多要对他负责,他不能就这样放手不管!”
“罗恩,”金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邓布利多死了。”
听到这句话的几个人瞬间呆愣住了。
“所以说,那个塔楼底下的身影是…”奥拉的声音从桑妮身边传来。
“不可能!”卢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他狂乱地把目光从金妮转向了哈利,希望他能否认,但哈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了头。
卢平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力气一样,瘫坐在比尔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是怎么死的?”唐克斯低声问,“是怎么发生的?”
“斯内普杀了他。”哈利说,“我当时在场,亲眼看到的。我们一起回到天文塔,因为黑魔标记就在那儿…邓布利多病了,他很虚弱,但我想,当我们听到有人跑上楼来时,他已经意识到那是一个圈套。邓布利多用魔咒把我定住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穿着隐形衣,然后马尔福从门口进来,缴了他的武器…”
赫敏猛然捂住嘴巴,罗恩叹息着,卢娜的嘴唇在打颤。
“更多的食死徒来了,然后斯内普下了手,阿瓦达索命咒。”哈利说不下去了。
庞弗雷夫人突然泪如雨下。
金妮低声道:“嘘!听!”
庞弗雷夫人用手捂住嘴,咽着泪水,眼睛睁得大大的。
在外面黑暗中的某个地方,凤凰正唱着令人动容的凄婉挽歌。
过了很久,麦格教授才推门走进病房。
她脸上有战斗后的痕迹,几道浅浅的擦伤,长袍也被撕破了一截,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边角。
“莫丽和亚瑟正向这边赶来,”她说,音乐的魔力被打断了,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哈利,怎么回事?”麦格教授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听海格说你当时是和邓布利多教授在一起的,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海格还说斯内普教授好像参与了什么。”
“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哈利说。
麦格盯着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令人揪心地摇晃起来。
庞弗雷夫人立刻用魔杖变出一把椅子,放在了麦格的身后。
“斯内普是很高超的大脑封闭大师,”卢平说,他的声音刺耳,与平时大不一样,“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实。”
“但是邓布利多发誓说他是我们这边的人!”唐克斯轻声道,“我一直认为邓布利多一定知道斯内普的一些情况,那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总是暗示他有牢不可破的理由信任斯内普,”麦格教授喃喃道,一边用格子花边的手帕擦着不断流泪的眼角,“我是说,从斯内普的历史表现…大家当然会对他存有怀疑…但是邓布利多明确地告诉我,斯内普的忏悔是绝对发自内心的…他不想听到一句说他的坏话!”
“我倒想知道斯内普是怎么说服他的。”唐克斯说。
“我知道。”哈利说,大家都转过身盯着他,“斯内普透露消息给伏地魔,导致伏地魔追杀我的父母。然后斯内普告诉邓布利多,他当时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样做的后果,他十分抱歉他走漏了消息,他对于他们的死感到遗憾。”
“邓布利多就相信他了?”卢平难以置信地问,“邓布利多就相信了斯内普对詹姆的死感到抱歉?斯内普一直憎恨詹姆……”
“而且他认为我妈妈也一钱不值,”哈利说,“因为她是麻瓜生的,他叫她‘泥巴种’。”
没有人问哈利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好像大家都迷失在恐怖和震惊之中。
“这都是我的错,”麦格教授突然说道,她看上去不知所措,双手拧着湿乎乎的手帕,“是我的错,是我让弗立维晚上去叫斯内普的,我还请他来帮我们!如果我没有通知斯内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可能不会加入到食死徒那边。我认为在弗立维告诉他之前,斯内普并不知道食死徒在这里,不知道他们会来。”
“不是你的错,米勒娃。”卢平肯定地说,“当时我们都需要更多的帮助,知道斯内普会来我们挺高兴的。”
“那么他到了之后,是直接加入食死徒一边吗?”哈利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发生的,”麦格教授心烦意乱地说,“一切都令人迷惑,邓布利多说他要离开学校一会儿,让我们在走廊巡逻以备不测。莱姆斯、比尔和尼法朵拉都加入进来了,于是我们在一起巡逻。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所有通往校外的秘密通道都被堵住了,我们知道没有人可以飞进来,进入城堡的每一个入口都罩着强力的魔法。我仍然没有弄明白食死徒是怎么进来的。”
“我知道。”哈利说,他简单地说了那一对消失柜的魔法通道,“所以他们是从有求必应屋里溜进来的。”
他不由自主地瞟了罗恩和赫敏一眼,他们俩都显得很狼狈。
“是我搞砸了,哈利,”罗恩沮丧地说,“我们照你说的做了,检查了活点地图,没有看到马尔福在上面,我们想他一定在有求必应屋,所以我、金妮和纳威就跑过去守在那里。但是却让马尔福给溜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