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站在斯莱特林地窖的入口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石墙上的蛇形浮雕冷冷地注视着她，仿佛在嘲笑一个格兰芬多的不自量力。

当洛瑞斯终于出现时，黑袍在身后翻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赫敏突然想起二年级的那个午后——她因为在复方汤剂里误加了猫毛而浑身长满绒毛，她还吐在了洛瑞斯的龙皮靴上，洛瑞斯没有生气，将她一路护送到医疗翼，叮嘱她不要告诉波特和韦斯莱是她送自己来的。

“有事？”洛瑞斯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赫敏深吸一口气：“我们组建了D.A，需要一个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真正的老师。你曾经在三强争霸赛期间帮助塞德里克训练，他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活下来，我想……”

“D.A？邓布利多军？”洛瑞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打断了她，“真是可爱的名字。”

赫敏感到一阵刺痛，但她固执地继续：“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危险。乌姆里奇根本不教我们任何有用的——”

“去找那个赫奇帕奇的勇士先生吧。”洛瑞斯懒洋洋地打断，指尖轻抚袖口的银线刺绣，“或许他有这样的闲心和…热心。”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赫敏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少女，突然发现那个会在魔药课后悄悄帮她修正论文的斯莱特林，那个因为马尔福利用丽塔斯基特《巫师周刊》报道嘲笑她而用万弹齐发咒威胁马尔福的女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变了。”赫敏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洛瑞斯的目光微微闪烁，但很快又恢复冰冷：“不，格兰杰，是你终于看清了。”

Scipio突然从高空俯冲而下，落在洛瑞斯肩头，锐利的眼睛盯着赫敏。有那么一瞬间，赫敏仿佛看到猎鹰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无奈。

“如果没别的事，”洛瑞斯转身，“我还有一节愉快的‘魔法部批准版’黑魔法防御术课要上，即使它什么也防御不了。”

赫敏站在原地，看着黑袍消失在石墙后。她突然注意到是洛瑞斯手上未全愈的伤口渗出隐约的血渍。

而在拐角的阴影里，塞德里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上面是D.A的第一次集会通知。

当赫敏垂头丧气地走过他身边时，他轻声说：“我来教。”

赫敏猛地抬头，看到他褐色眼睛里坚定冷冽——那是一种她非常熟悉的眼神，和洛瑞斯的眼神一模一样。

“但不是在这里。”塞德里克将羊皮纸折成飞鸟的形状，“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求必应屋。”

飞鸟扑棱棱地飞向天空，钢灰色的羽毛从塞德里克口袋里露出一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塞德里克身后无声地合拢，将D.A成员们的喧闹隔绝在内。走廊的阴影里，洛瑞斯背靠石墙而立，级长徽章在烛光下泛着冷光，Scipio停在她肩头，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转角。

“我以为你不会来。”塞德里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洛瑞斯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走廊尽头：“级长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