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黑暗吞没了脚步声,唯有血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嗒、嗒、嗒——像某种隐秘的暗号。
洛瑞斯忽然被一股力道拽入侧边的隔间,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墙。熟悉的松木气息笼罩下来,塞德里克的脸隐在阴影里,轮廓被月光削得锋利而陌生。
他抓过她的手腕,动作看似粗暴,却在触及她皮肤的瞬间放轻了力道。白鲜的药香在狭小空间里弥漫,他低着头,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所有表情,只有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来,努力克制着颤抖。
洛瑞斯没有抽回手。
药瓶的玻璃壁折射着微光,照亮他指节上未愈的擦伤——魁地奇训练时心不在焉的证明。她忽然想起三年级的雨夜,他也是这样固执地替她涂药,被狼毒药剂蒸汽灼伤的指尖,那时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笑着说“下次要带手套了”,而现在——
沉默像第三个人横亘在他们之间。
塞德里克突然收紧手指,药瓶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为什么?”
三个字,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费尔奇的提灯晃过拐角。洛瑞斯微微偏头,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呼吸交错成隐秘的网。
“你知道为什么。”她轻声说。
远处钟楼传来午夜的第一声鸣响,塞德里克猛地将她拉近,额头抵在她肩上。他呼出的热气穿透校袍,烫得她锁骨发疼。
黑暗的隔间里,塞德里克的手掌突然扣住洛瑞斯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发疼。下一秒,他的唇重重压了下来——不像从前那样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某种绝望的狠意,像是要把这几个月压抑的情绪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洛瑞斯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不是雨水,不是汗水,是他的眼泪。
她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僵住了,指尖微微蜷缩,最终缓缓上移,轻抚过他紧绷的后背。她能感觉到他脊骨的线条,比几个月前三强争霸赛结束时更加嶙峋,这几个月他瘦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