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句话听在坂田银时耳朵里却全然变成了“是的,就是你的原因”。至于说什么只有一部分,那个吧那个吧,果然是社交辞令吧?谁让他们日本人就是这么含蓄内敛,雨出安阳也是日本人,肯定也是这样的吧。
雨出安阳:……为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她刚刚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雨出安阳回忆了一下,确定什么都没有之后,便毫无根据地在心里开始胡编乱造:坂田先生他肯定是……得了痔疮吧!毕竟不是有什么男人到了这个岁数都会得这种东西的传言嘛。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坂田银时如今的脸色变化其实跟自己高度相关的可能性。说到底雨出安阳也不觉得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甚至都能够被坂田银时联系到讨厌上。
她要是真讨厌,一开始就不会让人碰到自己的头发。更遑论他们还亲了吻呢。
“那、那个,安阳,”坂田银时这边面色灰白地说,“我和新八神乐还有事商量,就、就先走一步了。”
……嗯?这家伙不是才刚来吗?雨出安阳颇为疑惑地看过去,却又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瞎编乱造。难道坂田银时真得痔疮了?不是吧,她真的是瞎说的啊!
“嗯,坂田先生……”
雨出安阳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怜悯,写满幸灾乐祸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压了下去。怎么可以嘲笑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呢!你知道坂田先生心里、心里的,
“噗咳咳咳,走、走好。”
最终雨出安阳还是没能憋住,溢出了笑声。幸好她反应迅速地咳嗦两声遮掩过去了,坂田银时应该没有发现吧?
——他发现了,甚至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坂田银时早就注意到雨出安阳想上扬却又不敢上扬的嘴角,心都凉了半截。这家伙听到他要离开居然这么开心吗?甚至还憋不住笑出了声啊?!真的有这么高兴吗?!
雨出安阳骤然发现坂田银时本就复杂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了,她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能是以坂田先生的敏锐程度,意识到了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当即收敛起笑容,严肃地承诺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而且这种事情,其实也不用太过在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再说一遍,痔疮嘛,十男九痔,很正常的。
坂田银时:?
什么叫做……不用太在意?什么叫做……很平常?
这件事又是指什么事?亲吻吗?果然是亲吻吧?除了亲吻不会有其他选择了吧?!不不不不、也有可能是安慰呢!说不定是在安慰阿银的天然卷呢……个头啊!绝对就是指亲吻了!
可恶,这家伙难道以为阿银是什么随便的男人吗!
雨出安阳惊讶地发现坂田银时复杂的神情再度发生了第三次变化,而如果她没有辨认错,里面似乎参杂了些许恼怒。啊,懂了,被戳破这种事情,坂田先生会恼怒也是人之常情嘛,她可以宽容。
坂田银时却全然不知道自己在雨出安阳的心里已经是个确诊得痔疮甚至是超严重的肛肠科病患,只飘飘荡荡游魂般的走出来登势婆婆的酒馆,那脸色就仿佛丢失了一百万一般。
志村新八和神乐作为宛如家人的万事屋的一员,自然察觉到坂田银时的奇怪神色,担忧地询问道:“怎么了,银桑?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就是……”临到开口的时候,坂田银时才意识到自己跟这俩小孩商量是一件多么不合理的事情。这俩人还未成年呢,懂什么情啊爱啊的,早恋禁止懂不呐?
“不、没什么。”坂田银时摇了摇头道,他随便找了个话题,“对了,你们知道安阳喜欢什么吗?”
俩小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钱!”
这倒也是,那家伙的贪财本性可从来都没有掩盖过啊。
不过既然不好意思找小孩们倾诉,那么坂田银时唯一的倾诉对象自然是……
他看向从屋顶疾驰而过刚刚躲避掉警察追杀的桂小太郎道:“喂,假发,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银时啊,”桂小太郎朗声达道,“喝酒伤身,身为武士怎么能够沉溺于酒精呢!”
“那你喝不喝?”
“喝!”
那么坂田银时唯一的倾诉对象自然是身为他幼驯染之一的已经成年了的桂小太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