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坂田银时之间进展神速的关系对于雨出安阳的平静生活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少变化,谁让她作为一个合格的家里蹲,基本都不怎么出门,完全接触不到什么陌生人呢。要说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她去楼下那家小酒馆喝酒时,能够理直气壮地对着老板娘登势婆婆说:“记坂、银时账上。”
甚至还特意换了个常用的坂田先生的称呼,用上了更加亲昵的银时二字。
坂田银时对此的反应是,伸手恶狠狠地揉乱她的头发,并留言:“自己喝的酒倒是自己付钱!不要随便记阿银账上!”
“说什么呢坂田先生?”雨出安阳睁着写满无辜的眼睛说,“咱俩谁跟谁啊,哪还需要分什么你我呢。”
坂田银时毫不犹豫:“那把你钱包里的钱分我一半。”
“不好意思信号不好听不懂坂田先生您在说什么呢,”雨出安阳转头对着登势婆婆伸手一指坂田银时重复道,“记他账上!”
当然,最后雨出安阳的账还是没能成功记到坂田银时身上——倒不是坂田银时拒绝成功了,虽然他确实在强烈拒绝——主要是登势婆婆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缭绕的烟圈后,说:“我可不接受还欠我房租的穷鬼赊账呢。”
雨出安阳立即投去鄙夷的目光:“坂田先生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还欠别人房租呢!”
坂田银时不服输地说道:“说什么呢!欠房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要是也养着两个小孩一条狗你也会欠房租啊!”
“呵,”雨出安阳轻蔑一笑,“我上个月就结清了我的全部欠款。”
“所以你这家伙没养小孩就已经欠房租了是吧?!”坂田银时无语道,“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啊?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即便如此,雨出安阳也十分嘴硬,她咬死一句话不动摇:“但总之我就是把房租都已经还清了哎,请问尊敬的坂田先生,您呢?”
“哦,我忘了,”她故作造作地捂住嘴巴发出宛如恶毒反派一般的笑声,“您不光是欠着房租,您还欠我一份草莓巴菲呢。”
“还欠我一枚五百円的硬币。”已经和纸箱合为一体的流浪汉举手补充道。
“还欠我一次维修委托的费用。”维修店铺的长着一圈胡子带着橙色护目镜的老板接话道。
“还欠我五十串三色丸子、三十串御手洗团子、二十串白玉丸子的钱没给。”魂平糖丸子店的老板插嘴道。
“还欠我两箱醋昆布。”包包头的蓝眼睛少女说道。
“还欠我工资没给……等等、银桑好像就没给过我们工资啊!”带着眼镜的吐槽少年说道。
“还欠我一个日本的黎明。”雨出安阳听着觉得有些耳熟的长发飘飘身着蓝色和服的青年说道。
“呜哇,坂田先生,你怎么欠了这么多东西啊~”雨出安阳再度露出跟恶毒反派如出一辙的表情,语气重充满了幸灾乐祸,“都说了做人不要超前消费呢,小心破产被卖到人妖店里打工一辈子哦。”
“一辈子你个头啊!不准随便诅咒阿银!”坂田银时不满地把雨出安阳本就被揉得乱糟糟的头发再度揉乱,“不就是一份草莓巴菲嘛,阿银又没说不请。”
他又转头对着身后插话的人群道:“还有你们也不要随便接话!”
“那一百円硬币明明是我从地上捡的。”
“委托维修那次你根本就没有修好。”
“除了银桑根本没人去你店里,你应该感谢阿银我帮你解决掉那些临期食品。”
“什么醋昆布,阿银我根本就没有听过 。”
“哈?工资?你们不是义务劳动吗?”
“至于你,摩西摩西,总一郎君……”
“我说坂田先生,你这家伙是不是嫉妒我有一头顺滑的直发啊?”被揉乱头发的雨出安阳抽抽嘴角,上次被揉乱头发还无能为力的她从口袋里摸了摸,竟然掏出一枚小镜子和与其配套的小梳子。雨出安阳拿起梳子梳了两下,忽然揪起自己的发尾若有所思地道,“要不剪掉吧……”
毕竟仔细想想,留着这么一头长发,每天早晨梳头实在是有点累啊。要知道像他们这种低精力人群是真的希望每天干的事情能少干一件就少干一件啊。
坂田银时却全然不知道雨出安阳的想法,听到最后一句,他不由一愣,不可置信地反问:“……就、就因为阿银我刚刚揉了你的头发吗?”
他就碰了这么两三次而已,这家伙就想要剪掉自己的头发吗?不、不至于吧……等等、难道是这家伙其实很讨厌他吗?那她之前还和自己亲……啊,好像之前似乎确实喝了点酒……但、但也不可能只有酒精的影响吧?!不可能的吧?!绝对不可能的吧!!肯定是带着点真情的吧?!
雨出安阳奇怪地瞥一眼脸色巨变的坂田银时:“虽然确实有一部分原因吧……”
毕竟要不是刚刚梳那么两下子,她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