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就不打扰您和姑母了,小厨房给您炖了补身子的参汤,儿臣去看看火候。”
待温蓉退下,刘皇后又是对着李成照将温蓉和李文越一顿夸,这小两口孝心可鉴,都是良善的好孩子。
刘皇后道:“文越为了给我祈福竟然每日跪在神龛前两个时辰,还有阿蓉,她这几日照顾我也属实是劳累了,过几日等我病好了一定要好好嘉奖她们俩一番。”
李成照但笑不语,只是笑意未及眼底。
她深深看了一眼温蓉离去时的背影,心内思绪繁多。
河西王与河西王妃这两口子在朝中声名极好,似乎无论是谁提起他们都赞不绝口,河西王在朝中往来盛名在身,而河西王妃游走于后宅不论是后宫还是各位重臣的家眷她都与其私交甚好。
除了刘皇后这里,若是后宫中有哪位高位妃嫔或是得宠妃嫔过生辰,她都会送上一份生辰礼,更不用说宗室之中各位王妃以及公主。
对内她将河西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外联络后宅,与人往来密切。
就连李成照见了都不得不叹一句真是好本事。
温蓉是一位完美的王妃,她的身上好像没有任何缺点。
可就是太过完美了才让李成照觉着不真实。
前朝与后宫紧密相连,他们俩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配合的天衣无缝,她和李文越是同一种人。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还不知道她的那个好侄儿是什么样的人吗?
李成照心内默默叹息一声,罢了,论迹不论心,有些时候不必过于在乎别人的用心,至少她现在所做的事情都很好不是吗?
她能在刘皇后病榻前服侍多日,单凭这一点她就很不容易了。
就当她方才是多想了。
正想着,又有一人的到来打破了李成照的思绪。
原来是李玄朔,他也来探望生病的刘皇后。
李成照先看见他,当瞧见他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她笑吟吟地开口,“今日可真是巧,原来不止我一人想在今天来皇后娘娘这里,玄朔也是如此,玄朔侄儿,姑母可是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
李玄朔拱手行礼,“侄儿失礼了,这段时日朝政繁忙以至于没能前往姑母府上拜谒,还请姑母恕罪。”
李成照神色微动,淡笑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只是你得了空可别忘记姑母,时常来姑母府上坐坐。”
李玄朔道:“侄儿遵令。”
随后李玄朔又给刘皇后行了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刘皇后赶紧道:“玄朔免礼。”
李玄朔起身来到刘皇后榻前,面露关怀之色,“母后今日可好些了?”
刘皇后眉目舒展,平和而语,“今日比先前好了很多。”
李玄朔道:“那就好,得知母后病了儿臣很是担忧。”
他进来时是拿着一个木盒子的,盒子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人一手拿起,他道:“儿臣知道母后什么都不缺,但这盒中放置了儿臣的一点心意,儿臣此前得了一株百年老参,还请母后收下,若它能令母后身子好些,也算是它的一番造化了。”
刘皇后眼中含笑,她道:“玄朔有心了。”随后又对身边侍女示意,收下了那木盒。
也是好些时日没见到李玄朔,刘皇后不免问询一二,她向来关心诸人,今日见了李玄朔也要问问他的近况。
一如既往,玄朔是一个话不多的孩子,她问什么他回答什么。
看着李玄朔站在自己面前,他长身玉立,不苟言笑,窗户照入的金色阳光映在他脸上,将他那淡漠的侧脸都勾勒出朦胧的痕迹,刘皇后心内叹息,不知不觉中玄朔也这么大了。
他已然弱冠,这个孩子总是那样悄然,无论发生什么也很平静,他的眸子里似乎永远都那样淡泊,没有什么能令他的眼睛泛起异样的情绪。
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很久以前,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宫里举办宫宴,他坐在末席很是安静,生母早逝的他不得陛下看重,他不会像文越和兴业那样一见到陛下就喜欢靠近,反而他见到陛下会刻意远离。
别处欢声笑语,热闹中透着朝气,而他的眸子里却满是疏离,仿佛他的世界无人可以靠近。
那时的他不过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刘皇后想起往事,心中微微动容。
闲聊之间,李成照又想起了李玄朔道婚事,她是个爱关心这些的,现在一看到他她便又想到了这里。
说起来,玄朔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婚了,于是带着长辈的关心,她问起了李玄朔,“玄朔,姑母听说你的婚事定下了?”
李玄朔道:“回姑母,定下了,不久前侄儿禀明父皇,已然得到同意,婚期定在了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