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响闭眼、睁眼用了十分钟。
身旁的顾络尤闭眼、睁眼不过三秒,却乐意随着他的时间来算,过了半个小时,开始起身收拾房间。宽松的四十分钟里面,塞满了接下来时间得紧凑。
顾络尤盘腿坐在地上、他的身旁,手指轻轻地敲了他的头发一下,没碰皮、没碰肉的,人也感受到与全身感受不同的痒意,麻木地小幅度动了动脑袋,闭着眼睛说。
“顾络尤,我被地板绑住了。”
他现在说的一句话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注入进了空气般,鼓鼓的、圆圆的、拉长了字与字之间的空隙,又不显得拖拉,反而有着焕然一新得悠闲。
顾络尤好心欣赏,专心打着响指,无聊又充满意义地在计时地上受伤严重到动不动就晕过去、清醒过来、再晕过去的本人下一句话、下一次睁眼需要耗时多久。
“你在想我唱的歌吗?”
“是的。”
顾络尤手上的节奏和覃响所唱的歌重合,是那天、也是今日,细细地念了一段词,重重地交给顾络尤,想让他唱出来、想听他的歌声、还不要人重复自己的唱段,新词新曲新人唱。
覃响听他当真唱了一段,满意地点头,“我也听到你的歌声了。”
“你清唱,让我原创,似乎不太公平。”
“闲来无事,刁难刁难你。”
他的话容易让人失了分寸,一个劲地想往他的字里面灌入空气,不怕将字撑破,万一撑破了,溢出的也是香气,顾络尤嗅到了,也情愿嗅到,打着响指的手放在他的眉心,想弹他。
觉得他应该会像弹簧一样,越有压力越能证明价值,可他就像是棉花,弹了也只能落下个手感很好地赞叹,没有意思,干脆不弹了,转手揉揉他的头发。
“刁难人的感受如何?”
“你歌唱得好棒!”
“感谢认可,词如何?”
“很叙事。”
“那便这么决定了,以后我当你的词曲家。”
这句话让覃响立马清醒了,晕也不晕了,但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闭着眼睛笑笑笑,极大的无奈成就了身旁人的笑声,闲话在此刻换了新装,亮闪闪地出现让人知晓。
话不只是话,还可以披上花、草、树木、风、人等心中自呈现能够给予情绪的万物的皮,成为花、草、树木、风等,让人从前、往后多见一份熟悉感。
““欺负”病人的感受如何?”
“你笑得很好看。”
“感谢认可,我的笑容如何?”
“很喜欢。”
“那便这么决定了,以后我的笑容和你没有关系。”
原封不动的话改词换句后还是相同的意思,顾络尤一直以来都很在乎的以后此刻倒是变成了一只乖顺的动物,用它那柔软的身体、与人以往不同的叫声唤着。
“覃响,你的笑容本就和我没有关系,这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我见谁都快乐,的确和你没有关系,那就在我笑的时候不让你看。”
覃响说完,想翻身、面朝下不给他看,试着动了一下,妥协了,“我受伤了,简直是你的福音。”
“这样子说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络尤看似是问的,实则是承认了,他很大方且愿意给予自己的笑容,也很感谢与敬佩无论身处什么环境中都在笑的覃响,是自己短暂同行的同伴。无形地“挠挠”这位有智慧、勇气、能力、善于散发快乐的人。
“还被地板绑着吗?”
“地板被你吓得不敢绑我了。”
覃响睁开眼睛,望向的是天花板上的星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然后就被顾络尤的手在眼前抓了一把,吐槽,像鱼吐泡泡一样地吐槽。
“别人索命,你锁笑容啊?”
顾络尤只觉得鱼吐泡泡是正常现象,顺应他的话。
“提醒你,重新对我笑一下。”
“我都动不了了,你还说要我笑的时候冲着你笑,简直是丧心病狂!等我伤口好点,一定揍你一顿。”
挺想揍的,真揍还是假揍要等身体好点才能知道,从面部上是看不出来的。
覃响的笑容不落,认真是笑、玩笑是笑,好像整个人就是一个柔软的、透明的、弹性十足的笑容框,他在框架里面再怎么手舞足蹈、大鹏展翅、在外人的眼里看来都是增添了笑容框的趣味,让人越来越喜爱。
比如,现在顾络尤眼睛里面的笑容框就是星星状,这是覃响自己透露出来的,覃响能够看到自己的所有情绪和思想都是不加掩饰露在表面上的,无需人用心、认真就可以看到一个真实的人,这是他对于人的奖励,用心、认真是还予他得真诚。
“因为我笑的笑容,本就应该朝向我。”
“你怎么知道,我因为你笑了?”
“你看着我们一起看过的星星笑了。”
毕竟是今天看到的昨夜的星星,覃响无法辩驳、也不想辩驳,只想说话,“我在想,现在天花板上面映着的星星,恰如昨夜,昨夜的星星是你,今天的星星是昨夜的星星,那昨夜的你和今天的你有无不同?是没有我地注视。如此想着,我就莫名地笑了。”
“没有被你注视的我,很是无聊。”
“我才一会儿没有看你,顾少爷,连旁人的视线都要争夺到秒数吗?你这样子不像是和我和平相处的,倒像是挑刺的,再说了,哪怕是我没有看向你,你又怎么会无聊?可以像我睡觉的那会儿一样,忙自己的事情。还能和规呜呜、白白冼聊聊天,再不济看看书、看看上港中学的教材和我们的有什么不一样,或者出去外面寻找游客。这么一想,顾少爷怕是都忙不过来了,怎么会无聊。”
一会儿着一会儿着,覃响按照自己睁眼、闭眼的时间算,不过半个小时,顾络尤按照二十四小时制算,将近七个小时了。没有想告诉他具体且正确的时间,时间是很无用的东西,有用的又有着孤单、信守承诺的可爱。
“能夺一下,看你意愿。你不看我,我会看向你,时刻注意着你的身体情况,除此之外,没有值得我关注的事情,跟规呜呜和白白冼聊天吗?我看不到我和他们今后的关系,不会和他们相处。书,我只看自家经过审查的,出去外面寻找游客?夜晚了,会打扰到他们的。你提出来的都是你会做的事情,倒问我有没有兴趣,不如你快些好起来,让我不无聊,才像个样子。”
“你不是想要我受伤吗?又要我快些好起来。”
覃响轻描淡写地写着二分之一的顾络尤,笔墨渗透他的名字、漏下来,被顾络尤接着。
“你受伤不能动了,对我没有坏处,毕竟,你一直都在受伤、也一直想救人,和我的理念相反,势必会给我增添许多阻碍,相反,如果你不能动了,我只要信守自己的承诺、保你最后不死即可,可这不过是最低级的、无能的想法。我有自信,你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对我产生影响,就算是有影响,没关系,我之前跟你说过,代价是我能承受的,随你,不见生死,我在你的面前可以弱小。所以,天高海阔任你飞,只要允许我在你的身边、好完成自己许下的承诺就行,这才是我的想法。”
“我想错了吗?”
他轻轻一问,让顾络尤刚刚的这一大段话,成为了碎纸屑,落在他的身上,像雪、像柳絮、像羽毛、像棉花、像一切不会伤害他的风景,无需伫立观看,风景自会折碎成他能适应的碎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我让你有此类想法的吗?”
覃响摇头,忘记脖子上面还有伤了,痛痛痛痛,心里面说着,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在仔细思考顾络尤的话,顺带反省自己,“不是啊,你想要完美,就不会这么做,好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还对你说出口。”
“以前的人呢?”
覃响摇头,再一次忘记了脖子上的伤口,可这一次没有察觉到痛,心怀愧疚,“我冤枉你了,属实是不应该,可我情愿你是前一种,不然,我会对你有着强盗式的希望的。”
“比如?”
“可以帮助除我之外的人吗?”
“不能。”
“你懂什么叫强盗吗?”
“你的性子不会做强盗,强迫别人违背自己的原则。”
“哎呀,太了解的弊端。”
“但你不了解我,真让人委屈。”
覃响听到他的这句话,舍得将身体翻面了,面朝下,无言以对,以行动表达歉意的方式在顾络尤的眼里看来和口头道歉是一样的,因为他是一个不会让别人有向自己道歉机会的人,所以,用什么方式道歉就无所谓了。他听的、看的也不是覃响的歉意和态度是否诚恳,只是在听见他的本人。
“别压的你透不过来气。”
“还好。”
覃响的话都是漏掉的风,从嘴里面往脸颊两边跑,跟新长出来的小胡子一样。顾络尤可不愿意见年纪轻轻的人愁地长出胡子来,可出口成章的安慰又做不到,自然,短语句子也不耍无赖。自己虽然不听道歉、忽视错误、可也没有到大善大德的地步,便只能说出和之前相似的话,好心做威胁。
“以后多多了解。”
“你怎么又转到以后了?”
覃响突然觉得现在这个姿势不好,连想再低头都没有空间了。之前顾络尤说以后,通通可以被自己打一拳,毕竟,两个人建设的以后,是其中一位、在其中的自己肯定能施展拳脚。现在不同了,明明都是今天的话,可话和话之间的差别真是好大。他很惋惜那想不通怎么能说出口的话,可以有更好地表达与理解。
“你会抗拒与我的以后,仅仅是因为我在远方吗?”
“嗯。”
覃响刚想说多一点、再说多一点,就被想要听着、正在听的人解放了呼吸,他怕自己面朝下呼吸不畅,也说地板硬躺在床上吧,如何选择看自己。想到他还没有休息,做出选择,还是躺在床上吧,这样子也能让顾络尤轻松一点、好休息一下。可在他帮助下躺在上铺的自己,与站在地上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他对视了。
覃响是本能反应,侧过身看向顾络尤,接下来要和他说话,眼睛就要望向人的习惯,是伤口都要在右躺之后为此番决心鼓掌的,是喝彩也是痛,不过,这点痛宽容到让自己能够轻轻松松地望向顾络尤,甚至都没有被他看出来自己正在痛,反而让自己把他看了个明明白白。
他好奇自己为什么不和远方的人接触。
是顾络尤在好奇,覃响才会回答。
“我不和注定会在远方的人产生主动的交集,除非远方的人愿意为我留在海德堡、我的身边。”
“那之前说顺其自然,和我有成为朋友的机会就不会放弃的你,也是面子话了。”
“或许有那么一天,我愿意为了你打破我一直以来的交友原则,也或许没有那么一天,都是现在承诺不起的。”
“你希望有那么一天吗?”
覃响望着床下的顾络尤笑了,人是柔软的、话是坚硬的,“我从小生活的环境里面有很多人,他们不会一直呆在海德堡,同彼此相处过一段时间就散了,去其他城市上学、工作、定居,一旦我确定他们不会回来,就不会再和他们联系,直到他们死亡,连葬礼都不会去参加的我,你觉得会有那么一天吗?”
“如果他们有一天会回来,敲开你家的门,你还会为他们开门吗?”
覃响的态度依旧是刚才的样子,不会因为什么就改变,“我家不缺乏此类都有自己的生活、逢年过节登门拜访的人,可拜访的是我爸妈的门,我会作为一个小辈招待他们。如果要是敲我的门,我拒绝,我接受不了一年只见几次面,要是在同一个城市可以,不在同一个城市,还一年只见几次面的人,我只当他跟我告别后就已经死掉了。”
“不要一段关系、一段段关系、一段段段关系,不会很辛苦吗?”
“我曾经一个人划船游遍了海德堡,你猜猜看用时多少。”覃响熟悉的话,说给不同的人听,哪怕人有千千万万的相同点,也不会避免重复哑语。话就是要说出来的,即便是说给一个人听,也可以将同一句话说上千万遍,不然,怎么知道现在的心境和以前的是否还一样。他不规避话说几遍,第几遍都是第一遍,众生皆是。
“一年?”
覃响皱眉,好奇,“这么好猜的吗?是,一年零九十八天,在自家城市区域的范围内行走都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我不敢想象如果一个人去了远方,在远方遇到了难题?困难?疾病还是天灾人祸?想帮助他的人该如何能够及时到达,万一到达不了呢?将会听到怎样的消息?为了避免此类情况再度发生,我只会接触离我近的人。说到这里,顾络尤,你觉得不要一段关系还会辛苦吗?是很快乐吧,从今往后,生死不见面,什么都听不到,也就不会被打搅。”
“戊智辛原的雨,还在下吗?”
他问的自然,覃响回答的也自然。
“下很久了。”
“没有想过撑一把伞吗?”
“如果撑伞的话,会给大家造成困扰的吧。”
“放弃一段关系,也会。”
“可我现在在笑着,说明我放弃关系是没错的选择。”
顾络尤脱了鞋、一步站上床,稳稳当当地跟覃响对视。
覃响没有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着,就是带着笑容疑惑了一下,他站在床上、不抓住上铺的围栏,怎么还会站得这么稳?在他地注视下想了一会,想到了,又笑自己的记忆力受到了伤口的影响,竟然忘记了里间的双人床下铺有一米八、上铺有一米五,多出的那一截会让他无比踏实地站着。
脚下有位置才能安稳地站住,不让人担心。
“你的眼睛没有看向自己。”
“嗯?”
“你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也会笑吗?”
“我的眼睛不是正在看向自己吗?不然不会这么自私,果断和人断掉联系。”
“和人断掉关系的时候,你难过吗?”
“不难过,关系于我而言是随时可以放弃的,人有太多不稳定因素了,想法一阵儿一阵儿的,前几天说着要一直在一起,后些天就有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我无法控制人思想、行为上的变量,就只能接受,目前接受程度良好。另外,一段关系、一段段关系、一段段段关系都只是一段可聚可散的关系,并不是唯一的,我身边的人走得多、来得也多,失去一些无关痛痒。”
“为什么要接受?”
顾络尤说得太认真了,把覃响搞懵了。
“那不然我应该怎么办?把他们留下来吗?”
“他们想要什么就在海德堡给他们什么,怎么会留不下来?”
果然是顾络尤的想法,却不是覃响的,对此,他无能为力。
“给不了,有人考上外地的大学,给不了,有人愿意在外地居住,给不了,人想要的很多东西都是给不了的,比如,你想和我合作,我不想和你合作,你如何?我就是不想主动和你拉近关系,又如何?”
“便让你想要和我合作、便给你撑起伞,雨淋久了可是会生病的。”
覃响的眼球不可控地朝下瞥了一下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和他对视,疑惑不解又好笑不止,“你都是这样子和人合作的吗?拿对方最后一定愿意的信念说自己的话、做自己的事情。”
“你是第一位。”
覃响的脸眯起来,准确点来说是眼睛、鼻子、嘴巴各眯各的,互不影响,由于在同一张脸上,不得不让傲娇也和谐地跟随、平摊在脸上,形成整个面部都在明晃晃发力的错觉,但这错觉遇上顾络尤很好,他经常由着错觉开口。
“让我猜猜看,我是怎么有幸成为第一位的?光是合作应该不可能,按照你的身家来说,不在乎这一点蝇头小利,不会是看上我的笑容了吧!”
顾络尤笑着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我岂不是栽到你手里了?”
“觉得一个人笑得好看,很主观了。”
“所以,理所应当就可以成为狗皮膏药了吗?”
覃响一句、一句、一句说。
顾络尤一句、一句、半口气回。
“人皮膏药。”
“覃响皮膏药。”
“打住啊,谁跟你覃响啊?我可不跟你覃响。”
“那叫你囝囝?”
覃响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有了,露出咬合力很强的牙齿给他看,从牙缝中憋出“哎呀”两个字,表情恨得要命啦!谴责他的行为、他的话、他这个人……还是极好,就是说囝囝的时候差劲。
“你这个人查资料就查资料,还查人的爱称啊!”
“囝囝。”
覃响闭眸不看,越想越气,被气笑了,睁开眼睛,一片红,眼睛红、脸红、脖子红的,真是囝囝红了。
顾络尤怕他的皮肤红透破了皮,及时打住,“不叫了,逗你玩的。”
但覃响皮肤的颜色还没有褪下去,需要时间,顾络尤知道,可有了他说热、自己竟然没有及时知晓是空调造成的前车之鉴,就不能知道了,伸手碰了碰他脖子上的温度,不烫,那为什么还这么红?体质原因吗?
“我的脖子怎么了吗?”
“你的皮肤很红。”
“大概是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气的,也是羞的,除了我亲近的人之外,没有人叫过我囝囝的。”
“是小名吗?”
“不是,囝囝原先是我爸妈叫的,是儿子的意思,后来一些长辈、很亲近、很亲近的人叫我同字不同音的囝囝,久而久之就这么叫了。但是,你不许叫,我们还没有熟悉到能叫亲切称呼的地步。”
“那各取一半?”
覃囝?响囝?是有病。
覃响扭正脑袋,眼神不理他,嘴巴说:“不行不行不行。”
“我把我的小名告诉你,作为冒犯到你名字地交换。”
覃响闭上眼睛,绝对“寿终正寝”的姿态,“不听不听不听。”
“覃响,在你的眼里小名是关系很亲密的人才能叫的,可是你刚刚本该是对亲密的人说的话,却说给了我听,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你的心里如何划分?”
覃响轻轻地、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本人没有发现,就算是发现了,也是找不到叹气的缘由,就找个自己受了重伤,呼吸声会很大的由头揭过,正经回答。
“因为他们在我身边的会在我的身边,不会在我身边的人听到我这番话会因和我的关系,想办法留在我的身边,我不愿他们为了我选择让自己的生活后退一步、甚至更多,就没有跟身边人说过。陌生人不同,你不同,你不会让自己的生活有所退步,更不会为了我。所以,我放心大胆地跟你说,不担心你我之间会受我话之间的影响。”
“你说自己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却不让别人没有办法,只能接受,你呀。”
覃响跟他做鬼脸。
从鬼脸中默默飘出一道声音。
“顾络尤,你的小名是什么呀?”
“你不是不听吗?”
“我好奇,知道你的小名,不叫就行了。”
顾络尤下床,专心铺床,不跟他说话了,不跟耍小聪明的人说话,也不跟幼稚的人说话,幼稚的人又给他变化了鬼脸。
没把他吓着,他说自己猜。
覃响怎么会客气呢?追着铺床的人说。
“猫猫!”
“你起的小名不算。”
“络尤。”
“我在,但很可惜,不是。”
“一百!”
“我的确是一百分,在于分数。”
“九十!”
“玖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