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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百零二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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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武馆门口的灯笼怎么是斜的?跟顿号一样。”

如覃响话中所比喻的顿号一般,或许我、们、家中间可以有它地出现,自动会将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调整成最为理想的状态。

可一个人本是如此,问顾络尤眼中、创造出来的蛋糕武馆,尽管是赠予自己的,在自己已有一份的基础上,愿意互赠你有、我也有得快乐。是他的性格如此,一向不会说我家、你家、只会说一句我们家,拥有着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得不相似。

另一个人知道他一部分的性格,更有着对人只要不是冒犯、难听、不想听的话,有一定顺其自然的状态。所以,都本能地剔除掉两个人之间性格重合的部分,只说他们看到的不重合,哪怕是轻微都有双份的情感,或愉悦、或愉悦,他们自会笑着说。

“那天下午,我来到你家武馆门口,看到的就是被风吹歪的灯笼。”

“看起来是东风迎客来。”

覃响抬起头,望着顾络尤视角下灯笼朝向的方向,低头是武馆主题的蛋糕,抬头也是武馆主题的蛋糕,他们深陷于蛋糕里,共赴一场关于创作的奇迹。

“可惜,冬灯不相送。”

覃响本就爱笑,听他说话更爱笑了,冬灯吗?这么说着很可爱了。

“怪不得,你在灯笼头上面加了一层雪,是糖霜吗?”

“是糖霜,也是那天雪的模样。”

“那的确很令人心寒了,那天下午飘雪了,等我第二天回家的时候,已经不见雪了,还是我朋友告诉我的,现在加了一个你。不然,我怎么会看到自己不在家时,家中的情况,被风吹着回归不了原位的灯笼、堆积在院子中的雪、无关紧要敞开的大门,走进去一切无恙,只有你一位客人参观。”

覃响的话有着吃饱了、在有空调的屋子里面夜聊,完全不担心温饱、屏蔽掉痛苦得轻松与眷恋,是当时、也是现在,通过现在回望当时,哪怕只有顾络尤一个人,身边也必定有自己相伴的恬然自得。他又想又做,让顾络尤感受到了自己与他目前状态的双重感受,回馈给他的只多不少,首先是自己。

“在我说完冬灯不相送后,你想到了什么?”

“欣赏衣服。”

“什么衣服?”

覃响自娱自乐的小句话被问了,立马献上,在他看来是快乐的事情,当然要刻不容缓。

“如果再有春灯、夏灯、秋灯,那灯岂不是季季都有新衣服穿啦。还顺便欣赏了一下顾少爷已为人知的一面,怎么会有人把灯说成冬灯的?我都要新奇死了。”

“如果再有日期灯,你岂不是很忙碌了?你说东风,我说冬灯,同个音顺便押个韵,联想到四季的是你,我也很新奇,你怎么会被内心的想法逗笑了。”

“不忙碌呀,你不觉得这么想很棒嘛!连灯都不无聊了,我想过你是同音押韵的,仍旧很有意思,就笑了,哪是被自己逗笑的哦,源头不是你吗?还有,同音押韵是独立,能并称的呀,你为什么要说顺便呀?”

顾络尤看他半认真、半不认真的样子,把他得不认真给扫走了,只留下半认真。

“不无聊的人想着无聊的事儿,源头是我,可在我说出冬灯后,你才加深笑容的,逐步上升的笑容,止在了我默数的第二十六秒。按照你平时说话的气口、速度、刚刚好能说完一句话,我的冬灯是第一秒,而你想的四季灯在二十秒,你的快乐,是你自己带来的。”

“你数我笑了多长时间干什么?”

“好奇,你在笑什么。”

覃响不该用眼睛对着他,该用笑容,可有些看不懂的笑容,他要自己解答,又不能完全的用笑容,还要加上嘴。

“你现在知道了,快乐吗?”

“不会令我快乐,但重新认识了你。”

“有着天马行空的想法?”

“万物平等。”

“还有些百虑攒心。”

“无微不至。”

“还有什么?”

“三官衰退啊。”

覃响精神了,这话很难从顾络尤的口中说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却对他有一种语言上的信任,正因如此坚信,才会缩缩挺直的身体,方便自己继续舒适,也求教一下。

“这是你重新认识的我吗?”

覃响不会怕人说与评价,只会朝着左右方向来回摇晃身体,给他计时,很难有什么意思,幼稚与期待而已。

“你的眼睛,看不出我的神态,你的耳朵,听不到我的话,你的口,很会说顺便。覃响,同音和押韵是独立的,你想的四季灯和欣赏我也是独立的。”

覃响“委屈”、“委屈”、“超级委屈”的,左右一晃掉落一开心,右左一晃掉落一安逸,微微皱起的眉毛不慎脱落、掉到地面上,都得甜出个颜色来,所以才是委屈呀。怎么面前这个人以后不能说、语言习惯也要管,自己还是不会因此有情绪上地波动,笑出了左、右、中间三个覃响一起笑的样子。

“顺便也不行吗?顾少爷,连人语言习惯都要管呀。”

顾络尤的眼珠子没有跟着他左右摇晃的动作平移,只在他短暂停留在眼前的中心位时,盯着他,用词严重了,是望着他回到中心后,用语言、动作写出的顾络尤,他一直都是这样子,笑着连情绪都没有了。不过,依照覃响的性格,顺便不会成为他的语言习惯,随便倒是类似,就赖皮一点,当随便说了。

“不行,要管。”

“你说了,我就想沉默。你在我的心里面,不会是顺便,刚才的话的确随便了,我向你赔罪呀。”

“一点都没有个正形,连疼都不说。”

覃响的视线一下子冷漠下来,不自觉皱起的眉再次脱落、不慎掉落在地面,将原先的甜烧个干净。

“顾络尤,不能撒谎的。”

“你左右摇晃着身体,不是为了减轻一下久跪膝盖引发的疼痛吗?抱枕虽软,也不能长久跪。”

“我不疼,就是想晃着。”

“我知道你伤得有多重。”

“但你不是我。”

没有把顾络尤说住、拦住、难住,反而,你不是我,我不是你主动向他打开了大门。人如果一天有多半时间在一起、如果在这多半时间里面是在了解对方,那剩下的时间,不就是在说自己对于对方地了解吗?

“覃响,你有没有发现,你对痛的感知力太少了。”

“没有,我痛吗?”

覃响听到他的话,在身体朝向左方向时,轻轻压了一下受伤的膝盖,更痛了,本来就是痛啊,他是在忽悠自己,让自己痛上加痛吗?他不是这种人,但会对一句不合适的话做出合适的反应。刚刚自己说了顺便,这便是他的反应吗?又点出来、又要人付出代价。想明白了,笑着承认。

“好,我痛了。”

“你总是做些让人心旌摇曳的动作。”

“没有啊。”

“还不自知。”

覃响微微皱脸,跟顾络尤相处,不仅要笑着、还要用眼睛看、用嘴巴说、用耳朵听,现在又动用了面部表情,“全家总动员”白干活了,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只见全家苦巴巴站在那里汗如雨下,抱屈。

“我说没有,你说有,怎么?是我哪个动作让你心动啦?”

“在我还没有开始问你时,你好像已经找到了拒绝我的理由,太恰到好处了,让我不得不付之一笑??,能把一个讨厌的行为做的让人心甘情愿接受,佩服。”

覃响听得还是云里雾里的,自己是拒绝过顾络尤的问题,可那些理由,问他身上的香,也能让顾络尤放弃继续问下去吗?难道是因为自己问的是他身上的香味,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顾络尤一个备受关注的人,又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小些的目光。

莫名其妙夸赞的话,他不会受,可是“全家总动员”没有得到物质上的需求,得到了精神方面地补偿,背着“当家人”敲锣打鼓。“当家人”不知道,所以,在对和错之间,他选择了和,惊声说。

“这是讨人厌的行为吗?拒绝难道不是个人决定权。”

“隐瞒是讨人厌的行为,我们该毫无保留,接下来才能更好地相处。”

“可我并不想啊,你要如何?”

“这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真是你的福气,能得一句我地指教。”

覃响现在明白,为什么他想知道自己笑什么了,自己现在也很想知道,他在笑什么。

“你是怎么能说出,我并不想,你要如何的话?”

“顺其自然啊。”

“不愧是覃响,连说话都这么有意思。”

有意思吗?覃响觉得是有的,但不是自己,是眼前的顾络尤,觉得一个人、一件事情有意思,怎么不是那个人很有趣,尤其是现在顾络尤得好奇。对别人好奇,远不如对自身好奇来得有吸引力,覃响虽然没有,但他愿意有。

“还是要跟外面的人接触,才能收获到一些什么。”

顾络尤肯定自己想和外人接触的想法,幸好所遇到的第一个外人是覃响,他就在自己的眼前,不会去想多种所遇到其他人的可能性,这是一个伪命题。毕竟,独一无二的人不会成为别人口中的可能性,确定即是确定、认定就是认定。

“是的,还要与不同的人接触,那样子,收获到得会更多。”覃响从自身经历出发,轻描淡写地念着,没有增添什么颜色,就是些字连成的一句话。

“你是第一位。”第一位是被顾络尤说出口的,不比念的自述,说有对话的基础力量,被此所撑着,覃响也会说,并加一点关于脸面的颜色。

“希望不是唯一一位。”

他的眼睛是让人不会休息的理由,哪怕顾络尤怕他累着、想要他休息,被他的眼睛一望,也都消融了,“唯一一位不行吗?我没有时间,再得一位和你一般,能令我与他相处的人了。”

“行啊。就因为你没有时间,我才说希望不是唯一一位,想要你有更多可以做自己想做事情的时间。”

心意也是无法让他去休息的理由,顾络尤真做不到放跑他,就顺着他说了,“现在就是。”

“现在不是哦,不是外力导致,而是在你自己放松下来的时间里面。”

顾络尤不会想到此,都一样的,甚至于前者比后者还要难得,覃响不明白,只是在许着有关于自己的愿望,这不难得,自己的身边都是此类的人,却也不易得,无人许的愿望,和覃响一样。

“顾络尤,你会惋惜当自己是自己的时候,看不见自己的笑容吗?”

他又笑了,眼睛跟着“咕噜咕噜”快频率冒泡、噼里啪啦炸开一堆的笑容是覃响的,“咕噜”慢悠悠地冒泡、不炸、只是变大,而后又升起来、完整漂浮在空中的笑容是顾络尤的。互不干扰,是单方面的。

炸开的泡泡殃及到身旁就在同一处的还没有完整、或是已经完整的泡泡,完整的泡泡不受影响,只是静静独享这份热闹。和谐共处,离不开愿意两个字,顾络尤不说他是学自己精,安静地回答他的问题。

“我很少笑。”

“从现在开始,多笑笑吧。”

笑着望向被他们的话挤得快没有一点空间的蛋糕,现在和彼此说完话、也可以说是顾络尤的暗喻,撑撑它的空间,依然留有很大的话语权。

“顾络尤,你尝过蛋糕吗?”

“很甜。”

“那我就很期待啦!”

覃响的眼睛盯着蛋糕,嘴巴捧高某一位,“顾少爷这么一个想要追求完美的人,我想切蛋糕也会白天是白天、黑夜是黑夜吧。”

蛋糕胚表面的白天与黑夜,是顾络尤拽下了窗外的白天和黑夜,一手泼了白天、一手撒了黑夜,压在武馆的下面。如果分界线是工整分出了两边,没有难度,可顾络尤没有,有些随意的棱角被他手不抖、心却小心翼翼地切着。

“想要为难一下你,似乎为难不住。”

顾络尤的手法说着当然啦。

“你以前切过蛋糕吗?”

“切过,并没有给今次留下什么经验,就算是有,遇到了新的人,也该有新的经验。”

覃响沉默着默认,就是在说当然啦。

“你要哪一半?”

“不着急,等我先检查一下你的功底,看看有没有瑕疵。”

顾络尤请他看,他也看不了全部,想动动不了的动作跟木头做成的人偶似的,呆呆的、硬硬的、还说着自己有一颗灵活的心,有些超出生命力得滑稽,太辛苦,让人只能“拍拍”他的脑袋说停下来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身体不方便就别看了,等我给你切开、放到你的面前,再看成品。”

覃响看着面前的顾络尤准备刀具,在具备着一切温馨的前提下,是半点没有温馨,只有安静,哪怕他发出了声音也是安静,这是他要自己铭记的,便也很好了。回答他要哪一片蛋糕的话,无非就是白天和黑夜,没有什么意思的选择了白天,而当他把蛋糕的正面转到自己的面前时,很有意思了。

“你写了我家武馆的名字。”

顾络尤所放蛋糕的位置是将侧面对准了两个人,能够让两个人看到蛋糕的全景。这是覃响第一次看到自家武馆在蛋糕上面呈现出的正面,很年轻,不像是他家上了年纪的武馆,哪怕顾络尤像是复刻的先祖一样,都少不掉新感。

顾络尤用心到武馆主题的蛋糕几乎没有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影子,覃响自愿赋予,“你仿写好厉害呀,跟我家武馆名字的字体一模一样。”

他点头应了夸赞,埋头切蛋糕,按理来说,覃响可以打扰他的,只要他愿意,就能够满足自己的想法,就算是不愿意,相信他也会像不许自己说两个人之间没有以后的话一样果断、坚决。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说出来就是成功的相处方式,谁能不在上面翻面、翻面、再翻面、试要将自己煎熟呢。

“你仿写这么厉害,能仿写我的字吗?”

覃响看到他放下刀具,便知道他同意了,从什么时候知道他同意的,不是现在,拦住他起身的动作,说:“就用奶油写在手掌心,稍后擦掉、吃掉就行,不用麻烦你还要去拿笔纸了。”

“多谢你给我省力。”

覃响听完他的话,脸上的小表情在他低头看不见的时候,苦巴巴的,拿纸笔肯定比奶油写在手掌心要轻松得多,单论这个动作是简单的,可当笔拿到手里面,比适用奶油要困难得多。自己在阿巴斯诺克影院里真卖力了,卖到现在真拿不住笔,只能用单指蘸上奶油写字了,还是在顾络尤地帮助下。

是他现在正在操控的提线木偶就是提线木偶吧,还是伤痕累累、又很倔强、但能认清自己情况的木偶。顾络尤不免会去想,覃响知道哪一种方法能一定程度上减轻痛苦,看他丝毫没有掩盖的面部表情也知道,他知晓他的痛苦,也不怕让外人知道,可刚刚怎么否认了一小段的痛苦?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完全相反、分裂的认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引人入胜。

“再帮我蘸一下奶油。”

顾络尤捏住他的右手食指,走到提前被分出来的奶油现场,刮一下,带走了其中一位家人,其它家人望眼欲穿想要团聚,再次成为整体,却没有想到,再次重逢时多了一位家人,用它们一部分的身体合成的家人,是可以供给、让人类听懂和看懂的文字。什么单字,顾络尤等他说可以了低下头,真该利落一点只说低头,就能早早看到自己熟悉的、相伴一生的有始有终。

“络。”

顾络尤的络,本人是刚刚才知道的,他不会偷跑在惊喜来临的前一刻或者是后一秒,只会是惊喜来临的当下,偷偷给出不为人知的反应,和覃响一样,摊开的手掌心里有他的奶油与自己的名字。不需要说出口就能看到的,还有顾络尤的字,覃响的好奇就是建立在他毫无二致??仿写上的,等待他的过程中安静如桌边的新型仪器,不碰不会动,动也影响不到顾络尤,只是覃响在动能够记录当下、很有意思的它。

好像动动是办了一桩能够令人开心的事情,两个人的脸上互相因为对方而蒙上一层阴影,自下升上定格在眼前的墙上。一蹴而就的效果,却让两个人有着眼前一黑的亲身体验,还挺深刻的。因为,顾珞尤被晃了一下眼睛,顺从性格地抬头,想看看是什么造成的,没有什么危险也能安心。可眼前的景象比危险还要可怕,毕竟,他能解决的了危险,解决不了眼前的两个覃响和两个自己。

覃响按到了录制、又按到了投射,把互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的影子像投放昨晚的星空一样,录制好、投放到墙上,像他们变大了。有人低头想要写字、有人闹闹地说着好神奇,操控着仪器左按按、右按按,纯心不想让人干活,就继续休息。顾络尤自愿抬头,先看到的不是他,是自己。覃响背后墙上的影子怎么会是自己的影子?不用转头看向身后,也能明白他按到了什么。

观看过说明书的人,什么都知道,唯独不知道眼前人接下来的想法,简单地望着盯着他影子的他,他的眼中,有着绝大多数人不会在自己眼前所露出的情绪,少部分人也没有见过,就先看到了覃响。既然是第一次,便不会说出口待人过时的话,更省些绕口令的力气,就只能问些不会提起力气的话,聊表心意。

“看自己好看吗?”

“好神奇,我们的影子是一样的。”

“该剪头发了。”

覃响望着自己的影子,回应着两个人的话,“是哦,我们都该剪剪了。”

“我给你剪吧。”

“好啊,剪一个你喜欢的发型。”

“这么随我。”

“谁在身边我随谁喽,我从小到大的头发都是身边人剪的,再加上上学期间头发有标准模板,对此不看重,就随你喜欢了,反正每一天的时间里面,你看我的次数最多。”

“确实,你一天只照两次镜子。”

覃响笑嘻嘻的,“早上一次,晚上一次,精神饱满。”

“每一次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你是计时器啊。”

“因为我那个时候在想,你怎么舍得不多看自己两眼。”

“所以,你就替我自己多看我自己几眼了?”

“不客气。”

“真客气。”

“赶明儿剪吧,现在不知道什么时间了。”覃响定下时间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让笑容有些小局促,没有平日里的大气,“顾少爷,忙了好长时间了,您困嘛?”

“看你。”

“那我可就要说话了,说好多好多的话。”

“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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