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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一百零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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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顺心。

怎么会顺现在覃响的心,因为受伤部位的原因,他无法像顾络尤那般任意地活动身体,却顺着他的方向,知道了每一颗星星的重量。来源于他视线地停留,星星之间是会存在差异的,怎么有些像是有名字般被他念出来。

从他的话语中,覃响看到了他眼中的星星,兴高采烈地介绍着自己,很奇思妙想的一幕,仿佛昨晚的星空是天马行空座的。谁都没有发现对方之间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已发生对一些事物地转变,是自愿与对方性格地置换。

谈天星星还是地星星,都不会让覃响看到星星形状的光亮烫掉墙皮留下的洞是什么颜色,只会自感其过程中的温度和香味。尽管没有看过昨晚的星空,竟也身临其境,有着真实看过般得自如,与顾络尤流畅地对话。

“你站起来一下。”

顾络尤起身,让更多星星落在了他的身上,满是覃响没有看过的视角,相继涌入眼睛里面,跟有生命力一样震颤,还是个可以有动作的玩具。这话一出,是星星也是顾络尤,说站就站,说移动就移动,调整位置、摆好位置得一句顺心地赞叹与调侃。

“似此星辰非昨夜, 为谁风露立中宵。”

有由来的诗,没由来的人,顾络尤率先看向的是有没有的人,见他眼睛所望的是自己,“勉勉强强”说了一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覃响朝右方向歪头,虽有疼痛,但心心念念墙上还遗留着的昨夜记录星空、在自己调整下,几乎是完美与现在顾络尤重合的顾络尤影子。

他说在背自己回白白冼家里面时,路过一个水坑,从中看到了星空的倒影,是一段值得记录的风景,也有着能够止痛的可能性,更是两个人对话之间被谎话连篇连累星星地补偿,本不是红色,岂非不是红色。在此之下,他在找寻蛋糕店的路上,也在寻找着能够记录星星的方法。

他说这是一款可以随时复刻出来身边景色、类似于投影仪的新型仪器,效果顶尖的,那可不,本就是要记录天上星,又岂敢苟同地上尘,可星尘本就共一处。在这仪器纪录星星画面的时候,也扫描到了站在星空下、仪器旁的顾络尤,与现在一样的姿势,侧着身、微仰着头看星星,今晚与昨晚互为影子的顾络尤,站在覃响不需要动就能看到的前方。

“想来,我也是命苦哦,昏迷看不见的你,现在看到了,清醒的我,还是在看着清醒的你。”

他这是用着什么语调说话?扁平得像一片叶子,又饱满得像是鼓包的叶子,既有撑起叶子时的浮脉,又有叶子经络的沉脉,将手搭在上面探脉,不如飘来一阵心虚感的风来得实在。

“你呀,也算是够占便宜的了,什么时候都能看到我,也能过后弥补什么时候没有看到的我。”

偷着乐吧,这是他说的话!标重音、点准确度的话,挑逗着这房间里面出现了一湖清泉,堪比陆地不需要海洋地告白,自生违背自然的情谊,轻盈地跟他打招呼一样。

“何况,你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只用了其中二十四秒的时间看向我,仅仅二十四秒,也会令你觉得命苦吗?”

理解归理解,索要归索要,如蝴蝶走入了冬日,是一场绚烂的机遇,也是蝴蝶本心的骨灰,让一句话有了多方的色彩,正对覃响口中的高浓度。

“当然,你要知道,哪怕仅仅二十四秒的时间,我都没有跟人与你这般相处相处过,你什么时间段是什么模样都不落的我,像是没有留给自己一点喘息。我知道你是无心,可的确有些匪夷所思了,想来你是不懂的,不然你不会觉得二十四秒的时间短暂,但这真有点像是密不透风地相处了。”

“你刚刚才看我,就已经觉得窒息了吗?覃响,你看向我的时间,连你所说的二十四秒都没有。”

“可能是生理上的,也可能是心理上的,和你没有关系,只是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有点害怕。”

覃响很会看人的眼睛,就是要装作不会看人,有些丧气,被顾络尤坐在坐垫上的动作发出的声音给替代了,是香气,让人无法不笑的香气。

“这蜡烛烧的香还挺厉害的,染你一身香樟树的味道。”

“是啊,算是你熟悉的味道。”

覃响笑了,填满,“薄荷味道不是吗?”

“不能是、不算是,不会是,不是。”

“嗯?”

“因为我所用的薄荷洗衣液是手下人准备的洗衣液中相对来说能接受的,我平时不会用到,所以,不会是你熟悉的味道。如果你想熟悉薄荷味道,我身上的、包括市面上所有的薄荷味道,达不到我心中的满意程度,自然,不会是你所熟悉的薄荷味道。你以前所嗅过的薄荷味道,并不能叫做熟悉,那不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可见,你所说的熟悉不算是,更不能是。毕竟,我们要相处很久,别熟悉我现在身上的味道,熟悉以后吧。”

覃响闭眸,三申五令的现在,还是会说:“以后吗?”

总是讲些鬼故事。

上面这句话本应该出口的,也该在覃响的口中、顾络尤的耳朵里有一席之地,现在没了,不问责是覃响的性格,自愿答应顾络尤以后不说少点接触的话合该是本心没跑了,且不会在顾络尤此等的要求上,提出与之相等的你也不要说以后多多接触的话是他的自我。

综合下来,他不会有此想法,也什么都没有,笑笑就过去了。

他说以后就是以后吗?

覃响挤眉弄眼,看样子似乎是疼的,实际上是坚信自己得骄傲溢到了脸上。

顾络尤说以后,真有在思考以后,说话也就没有个顾忌,两个人不是说好了,互相视对方为同伴吗?再加上今后势必会、有可能会有的合作关系,自当百无禁忌,过于坦荡的、信任的、放心地问他。

“你以前身上的香,是什么味道的?”

不是顾络尤对眼前人坦荡、信任、放心,是他是否对自己坦荡,覃响做人坦荡,待人无话不说,信任,覃响和人相处不看是否信任的,放心,什么?什么都不需要担心,覃响没有秘密,就是如此找不出一个不说理由的情况下,覃响仍旧关闭了话匣子,尽管他认为是可以开的,都纠结于顾络尤起口的架势,好似个“没人要”的。说说他的话,就可以沉掉覃响连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心思了。

两次提气都让覃响给卸了,看着他很清醒的眼神,顾络尤顺应他的想法,“我们在海德堡、童泰禾岛相处的几天里,没有闻到过我身上的味道吗?”

“有啊,一股药味,你忘记啦,我们打过一架,还给受伤的对方上药了。”

“哦,想起来了,见谅,我以前很少受伤。”

“顾络尤,我好奇一件事情,桦拂欧老师和化稍老师闻到你身上的药味,他们没有说什么吗?”

“我故意受了次伤,打消掉了他们的怀疑。”

“需要做到如此吗?”

“你不会涉及到的需要。”

沉默的雨、无声的风、感触不到的寒冷、嗅不到的味道、看不见的人、现阶段能够看到的一切,钩出了顾络尤过往生活的毛衣,都开口说话了,覃响现如今穿着的睡衣和毛衣不是一个季节的,相融入一个季节不管是哪一位都会不舒服。

覃响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不问想问的一些话,只想让他解答一些无关紧要的自己提出来对现在、以后都无关紧要的疑问。香樟树的味道、青峰木的味道,好像能够问出口,现在、今后也能继续闻到的味道,救了三次覃响的不会回答,不愿问答。

其中之一还有一次,不会回答双重肯定,或许会想说的吧,覃响不觉得说出口会有什么,就是怕自己今后有什么,闭嘴,开鼻子,“你可以形容一下青灯暮的味道吗?”

“你要自己感受,不要和话一样,只想着省力。”

feng和deng,前者比后者需要调动的幅度大,如果不是他受伤,怕是顾络尤问出我没有说清楚嘛?都不会想到他只是想省些力气。他足够清楚自己说得多么字正腔圆,才会另找寻可能性,找着找着,对了吗?覃响能回答。

是青峰木吗?覃响觉得像是青灯暮。

却也不会拒绝他给的理由。

“好啊。”

“昨晚的星星,还算满意吗?”

好啊之后也会出现好啊,在此刻提出来的顾络尤想要收获到他的两个轻松应和,有种投机取巧般得快乐,不限覃响,在今晚看到昨晚的星星本就是已经错过的时间,现在顾络尤用了仪器将时间还原,还附增一个这么养眼的“赠品”。仅仅是说出满意来,都显得简短了,没想到,刚刚好,自己所许的愿望,也是人没想到的。

“许愿顾少爷,不要再追求完美了。”

“你许的愿望,像是故意跟我作对一样,幸好,我让你说出口了,说出口就不灵了。”

“本来就是我心里想想、和你无关的愿望,一说出来,就和你有关了。我知道你向往完美,我也跟你说过,完美的人会很累,被完美对待的人也很累,你是这么对我的,我是不是可以说自己的感受。我由衷地祝愿你不要再追求完美了,没有必要,和我说出许的愿望来一样没有必要。在我这里,可没有说出来不灵一说,这才是故意和你作对。”

覃响剥开栗子给他吃,一颗颗是自己的感受,一颗颗是举个栗子得辛苦,看在受了伤还要尽心尽力举个栗子的份儿上,不能再有第三次一颗颗被剥开的栗肉了,在他问出,“被完美对待的人很累吗?”及时打住。

“再往下谈论,我的脑容量要不够了,我的脑子可是很重要的,不允许被你问坏,给病人一点休息的时间吧。”

“重要吗?不是笑容吗?”

“我真想一拳揍死你!”

这话意思真假看先出口的人,如果顾络尤说的是真心话,覃响必是,真心相对,方能见对方,反之他说的是假话,覃响说的也会是真话,因为此类型的话,是覃响不会说出口的、自认为很严重的话。仅限于现阶段的现在,过时难候,可现在覃响是一个伤重患者,只能是过时可候。

顾络尤无辜地眨眨眼,跟故意卖萌似的,用覃响现在的眼睛来看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单纯看不下去了,开口。

“把星星投影关了,开灯吃蛋糕吧。”

覃响话中的接下来,全部能令顾络尤有一点愉悦,从动作上看出来的,不由得想,以前和顾络尤相处的时候,他笑得次数多吗?是礼貌?场面?还是真心实意的?没注意,不知道,就滑过了一个人。

是有些不注意了,可人的注意力不能大幅度集中在人的身上,是坚决、坚决、坚决不能出现的情况,可比现在,和顾络尤做到真真正正的独处,感受到了他得开心,也知道他在因为什么而开心,却无法跟着他开心。

他因做到自己的事情而开心,覃响呢?付出陪伴与一张本我的笑脸,已经是在祝贺他了,却不会让自己得开心加一点开心,更是足够了。本是这么想的,当看见了蛋糕,方才知道看见了其中蕴藏的力量。

是能冲破一些自我设定得本该如此、本是如此,到达一个感受到的区域,让接下来所有的对话与相处,都会在这片区域里面或平静、或掀起波澜,这更适合看到后得本该如此。

“你真得有点烦了。”

尤其在顾络尤开了灯、坐下来、正在小小心刮平因插蜡烛造成小坑蛋糕的现在。

明明是他自己要做到得完美,平白无故让别人感动了一瞬又一瞬,本人还不知情,只沉浸在自我肯定自我的世界里面,浑然不顾人的心态,何止是有点烦。

只说心意烦、不说人烦,心意对着自己,能说烦,但人只对他自己判若鸿沟的做法,让覃响感受到了舒适,更让不管是输出方还是接收方,都不需要付出一些必须给到对方的情绪,方才得以同等的笑容。

说白了就是,付出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不需要你地回报,只增利于自己地修炼,减了他人世界地落雨。

“你又这么看我。”

“我在向你学习。”

“学习事事都做到完美?”

“不知道,但我想学习一下,我身边的很多人几乎是全部,和我成为朋友都没有一个正式地开始,好像我天生下来就该有这么多的朋友陪伴着我,就少些和人从陌生开始到熟悉的时间,挺自然地成为了朋友。我们正在相处的阶段是我之前没有过的,你可以说是第一个想要给予我一些什么东西的人,哪怕我什么都不缺,你都能找出你自认为缺的给到我。我不太明白,其中激励你的是什么,仅仅是你得完美吗?给我不需要、甚至是无感的感受,算是完美吗?我跟我以前的朋友们相处,我都能看到他们缺失的一部分、给他们补齐,如果他们不缺失呢?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个我这般性格的人,什么都不缺的人,你微乎其微的做法值得学习吗?我不太知道,你听完我的话,能给我一个解答吗?”

“我的朋友们都是世袭的、和家里面关系好的、生意上有合作的等,接触下来合得来成为了朋友,除了小时候接触有点久远记不清外,其余人都是从陌生变为熟悉,能和我成为朋友的人不缺什么,也不需要我去补齐什么,都没有什么能让我表现的地方,直到我家的祖传项链丢失去到海德堡遇到你。你家十里八乡口碑载道,对你也是赞不绝口,在获取到你的资料、没有正式了解你的需求后,我只觉得又是一个会出现在我身边与我朋友一般什么都不缺的人,顶多就是缺点捐赠。而和你相处过后,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位部分时候很需要帮助的人,我很乐意帮助你,来填补我对于一段不是利益、不是合作、仅仅是你需要帮助、且在我身边、没有人来打扰的一段空白,是你说得完美,也是我想要有进步的空间。

毕竟,我不会只想和我身边的人们接触,至于你说给到你的不需要、甚至是无感的感受,我不觉得你不需要,你不需要的也不会给你,我说过的。至于学习,我只是在达成自身得圆满,更是第一次如此做,自己还没有成功,不会有学习量,也杜绝参考。你待人有自己的模式,不必学习其他方法,也不用思考自己的方式会不会有不足之处,虽然我很乐意你改改你和某些人的相处方式,但我没有资格,你好、我也好,你我各有各得好,我们拥有得一样。我就说了,人一天照镜子的次数,哪里会有人的视线多,你该多照照镜子,多被人看看,就知道你现在所想,比起你所看到的有多么云淡风轻了。”

覃响仍旧一知半解,大约知道他在说自己的笑容,可看到自己的笑容怎么会让自己所想、所看到的变得风轻云淡呢?是他喜欢自己的笑容才会觉得如此吧,自己也很喜欢,嗯……是挺喜欢自己的,不想单拎出来某一种感觉和一个部位。顾络尤说的话只是听听,毕竟他说自己重要的不是笑容吗?如过眼云烟飘过去后,缓缓开口。

“本身我的思考就是云淡风轻,我只是在想,我家一直帮助的他们,我愿意相处的朋友们,甚至是……更多的人,都是他们需要什么给他们什么,现在你的心意让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很确定,你做的有关于我家乡的蛋糕,缓解不了我的思乡之情,在我可以自行调整好后,你做这些我承认、但的确于我而言是多此一举的做法,竟然让我有了一丝感动,是在看清楚你做的蛋糕,才会疑惑我以前所给予身边人的,是不是能在他们所求之上,再余欢喜。我以前所做到的是不是我自以为是的满分?对此,哪怕你只是为了自己,我也想多问问,是不是可以有这一种相处方式?只是想这种可能性,看看自己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追求更好,不失为一种完美。”

覃响不受他这调侃的话,“是进步。”

“呦,真会说话。”

“天性如此。”

此时该有一束光,洒向覃响过往的十七年。

纵使有一年不会说话,也是被夸赞的一年。

“故意撇开我,不寻求一点默契的契机是吧。”

“后天形成的。”

“你好好说话。”

“是啊。”

明明相处时间短暂,顾络尤已经习惯了他的想法,默默说:“你还是不安心与我做一段时间的同伴。”

“改正,立马改正,以后不说不安心的话了,类似的话也不说,我和顾少爷就是有一定默契度的!”

“哄小孩行为。”顾络尤“狠狠”吐槽。

覃响“软软”地笑笑。

顾络尤自觉“理亏”,低下头看向蛋糕,好像面前的蛋糕能够让哄小孩行为变成最为正确地交流,不是好像,看覃响,如果覃响不想分得清楚就是肯定了,如果想分清楚就是顾络尤的一厢情愿,是后者,看完蛋糕也是后者,两者并不会发生冲突,哪怕是用于一个人的身上。

“你真得很用心。”

“我给你介绍一下蛋糕吧。”

“你在向我介绍我家的武馆吗?”覃响觉得很新奇、也很有意思,答应下来,“好啊!”

受伤限制了覃响很多可以表达现在的动作,其实刚才那句话他想、上上一句话他想、上上上上一句话他想,在他所想达不成的现实生活中,有一个人的所想替他达成了。

顾络尤的眼中,是他很健康、很活跃的样子,和往常一样,让人有着期待。

“开始吧。”

一?

二?

三?

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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