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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百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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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不可以成为理由吗?

不会、不会、不会,顾珞尤做这件事情时,就有了没有早早想过问出来怎么样回答的理由,是没有什么个人身上任意色彩的回答,让人接受到的不是极重的个人情绪,而是这份人人都能够做出来的心意。

“你说夕阳雨也想飞,受伤的鸟儿怕是飞不远,在此间停留吧覃响,纵使我们不是你的家人,没有在你的家乡有居住证,但我想,我们会给你另一种你没有感受过的感受。我知道你想家,你想起家的表情总是委婉的,转变的表情又是大胆、急促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留给自己一个想家久一点的时间,我想蹭蹭你自认为那是无用时间里的几分钟,给你送上你在家乡经常会吃到的生日蛋糕,以后再想家的话,也想想这笨拙的、想让你感受到身边有人的一幕吧。”

我是怕你伤心,也是为我与人相处之道得完美,才想办法让你拥有新的与以前相同又不同得快乐,你不是说,太阳永远是那个太阳,海域永远是那片海域,人不会是相同的人吗?我正是听到了,才会觉得你会想要感受这份短暂的友谊,感受不到也没有关系,这只是很笨拙的行为。这段话理应出口成章,顾珞尤没有说。

说来,他的想法和做法有些让狡猾停留在一个坑里面了,只说是狡猾,谁又知道是哪个jiaohua?误以为是人,动物也在情理之中,妥妥地会让想到这一层的人寄存独到的善良,本人真是清白,可他所行、所做,难免有些世间无此高尚的理解。

把我的心意重音落在心意上面,便是人人都可以取的心意,巧妙的利用话术把做出行动的自己摘出去,如此狡猾地不落一身情,难得有人,唯有顾珞尤不揽责、随大众,只说这心意普遍化了,没有说这心意是独一无二的,是吗?

这样子问自己的顾珞尤很清楚对于自己来说是第一次,对于覃响来说应该不是,就算是是,顾珞尤也会直白给他说不是,人都可以做出来的行动,不必单单为自己而停留。首次,他把利用自己的心意变成了合作,与心意合作给了覃响一个无人的家。

顾珞尤不想覃响看到人,只感受到温度即可,即便温度由人所造,直接掐头食用就好,不需要记得名字,只记住他自己的名字,也可以生长出三头六臂的清河,让蛋糕上面插着蜡烛的烛光,也失去本身的颜色,换上覃响呼吸的颜色。

顾珞尤默默吞咽着口水,呼吸慢慢地落,眼睛微颤了几下,低头,巧合地笑了,“谁教给你,这么看人的?”

“你呀。”

“生病了撒谎,会有宽容的补贴吗?”

覃响因为他这句话笑了,之前没有笑,没有办法,贴在每一个字旁边的笑意要是都被吃进口中,无法保证能在连连续续续的笑声中活下来,就只能汇合成一声了。

在顾珞尤说完他想说的话后,新起的旁边没有贴着笑意的话,本身这话就让人有想笑的意思,哪怕抛开这话不令人发笑,他也会后知后觉笑的,笑得很长、很慢。

“你所做的一切,教我这么看着你的。”

这么是什么这么?什么眼神覃响不知道,是随着顾珞尤话说的,他说以人正人,覃响信他,说这么就不会成为那么,那么会跟随着他人动作表达的覃响,落在顾珞尤的眼中具有合理的告别性。

每一次情绪地外放,所感受到只会是一次又一次地告别,这是顾珞尤无法改变的责任,却不会让他做出藐视情感和推远情感的举动,他有信心只是感受,不是接受,所以,因覃响眼中的友谊,让他能够释放一部分自由的情绪。

“我第一次觉得,在这方面,我有成为好老师的潜质。”

能给自己脸上稍稍贴一点金的顾珞尤,被覃响贴全了。

“当然。”

不只有礼貌的当然,顾珞尤做到这些便只有礼貌吗?不止,就是因为不止,才让覃响“哎呦”一声,难办地说着,“你好烦啊。”

他们都挺烦的,才让覃响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相同、相通、相性、相信。

信任、任由、由来、来到。

“你哎呦的我也想哎呦了。”

“你哎呦后面的话呢?”

“我想听听你对于我们做这一切的想法。”

覃响的哎呦后面有话,理所应当,他哎呦后面也会有话,也如自己说他好烦的话一样,没有被他听见,也无需被他听见,因为自己不止这一个想法,可忽视过后、拿这一句话就想让自己说很多话吗?怎么可能,除非心里面清楚,接下来他会回答与自己回答他一般同等的话,才会回应他。

“很感动,也很感谢你想要我今后在想家的时候,会想到此刻、共感此时情感的心意,像是我傍晚看到的鸟儿翅膀的一下扇动,很轻、很轻,可在我不知道它即将要飞往的方向前,让我有了很大得从容,我从不设想鸟儿的方向是否会给我的家乡传信,我只想为它能否在雨中继续飞行而心焦,如果我再说,你的心意,你们的心意像是雨中鸟儿扇动的那一下翅膀,便会知道我此刻的心境了。”

“谢谢。”

这话是怎么轮到顾珞尤说的?

覃响似乎明白,不想继续明白下去,就各说各话吧。

“你是怎么想到生日蛋糕的?”

“路过了一家蛋糕店。”

“那很有缘分了。”

“是啊,在此刻不会出错的选择。”

“只是不会出错吗?顾少爷不是说,不是最好的不会给我吗?”覃响逗他,好似都不用说一声,笑容啊笑容啊,真没有狠下心不笑的时候。

“今次有点平庸了。”

“以后少些努力。”

“嗯,以后多多努力。”

“篡改发言,在生病的人眼中可没有补贴哦。”

“那便按你的本意来面对。”

本意吗?覃响的笑容不落,说句发自本心地随你,除此之外,话术上再无他法,届时,行动自见便是了,自从他端着生日蛋糕进来房间里面到现在,自己一直看向他的正在生病中的眼睛也不觉得累,哪怕时间已经很长了。

是真得很长,这是生病人的把戏,变了一个隐藏时间的魔术,让每一段对话都相隔至多半个小时,至少十几分钟不被人发现,说是给足了反应时间,又是当下转瞬即逝的真心,因为生病显得格外漫长,让人感受到的绝非偶然,而是一段不会落在自己身上的易事。

“看一眼蛋糕吧。”

若非顾珞尤提醒,覃响的眼睛也不会在望向蛋糕的时候,感觉到疲惫,因为蛋糕不会说话,还得自己想其中的用意,而恰恰,覃响现在不想想,不是因为生病、不是因为以前不会想,而是因为顾珞尤口中所说的平庸在此刻变成了完美,这样子的人,有些可怕。

“你呀你呀,扒光了我的信息,又用在某一刻给我多余的感动,你该向我道歉,还是我该跟你说谢谢啊。”

“例行公事,还请见谅。”

“只是如此吗?顾少爷,你的还请见谅,我不怎么满意。”

“你觉得这是冒犯吗?”

“并不觉得,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调查顾相以不着,就调查了站在他身旁的我,那时,我的反应你应该看到了,我不计较你的调查,因为你想要获取信息无可厚非,但你是不是过于大胆了?把调查出来的信息摆在明面上,还用在令我收获到那么一丝的感动里面。是要我开心?要我生气?还是要我一边无奈一边快乐?再怎么排列组合都有两组的情绪,落在一位病人的身上,好狠心呐。”

“你不开心快乐吗?”

这似乎是一种情绪。

“你愿意助我开心吗?”

覃响告诉他,不是。

“自然。”

这声自然,是鸟儿第二下扇动的翅膀。

“顾珞尤,我知道你送蛋糕的心意,往我家的方向靠,但那是通过你的渠道知道的我家,非法手段怎么能融入你的心意中呢,平白无故让你的心意蒙上了一层灰,等我带你了解过我家武馆后,再送我一个关于武馆主题的生日蛋糕吧。从你那里没有经过我同意了解到的不行,不行,不行,我允许,但不行。”

覃响的话,如同白白冼家中盆栽里面掉落下来的一片脆生生的树叶,是落在花盆里面?还是落在地面?这与此刻不合,合该是从树叶堆里层层掉下来的声音,因叶子不同,导致一层一声音。

顾珞尤不知道该听哪一层,哪一层里面又是哪一片撞击到叶子的声音,太过于千奇百怪了,话本来就是千变万化的,可这也太过量了吧,便先听到哪一层就先说哪一层了,后面听到的后面说。

“如果在明年你过生日前,我受你邀请去看过你家的武馆,便在明年你过生日的当天,送你生日蛋糕。但在我同意你的话前,有一个小小的不成规定地请求,你要和我一起过你的生日,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有我们。”

“自然,毕竟,你送的是我,要是我们还能活着回到家,这个约定就作数。”

一共没有几句的话,极短地就能说完,起因是覃响,结果也是覃响,只有中间会是顾珞尤,也不止是顾珞尤,任意的一个在远方的人,都会在覃响时间里面的开始与结尾留下一张过程合照,要求人不在远方,有种虔诚的夙愿,可在时间上面的远方,算是要求吗?到明年,还有多久呢?

不知福,只占现在。

“你都能接受我向你提出以往过生日地改变,怎么会说提前了解信息是非法手段?对于我来说,这是种最基本的自我保护措施。”

“我对改变本身就是可以接受的,何况,和不同的人一起过生日,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啊,我与家人、朋友已经过了十七年了,同你一年,我很开心,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可你所说的自我保护措施,是建立在别人的信息上吗?在此之前,你问过我吗?我的信息、我的家庭、我的住址、我的学校想不想让你知道?若是你问了,我定会同意,因为我默认你是在了解我,但你似乎没有问就自己做了,我也无所谓,我信你的方式对我无害。但我更希望我的所有信息是出自我心甘情愿想要告诉你的口中,而不是你手中的那些资料,它助你筛选到了什么?你对我的了解,是出于那些从大众口中提取到的数据吗?如果是,便是我狭隘了,如果不是,便是我大气,体谅你说的例行公事,还请见谅。”

“你总是在人的意料之外,竟然能够坦然面对发生的改变,不管好坏,在我这里,改变以往的生活模式是异常的,跟蛀虫一样。所以,与人接触前,我会将人的所有都给整理出来,一直便是如此。信息只是一个了解的渠道,对于部分人来说是这样子的,你在我的眼前,不说别人,只谈你,我掌握你的信息的确是因为当时你和顾相以站在一起,我那时只认顾相以是小偷,自当不会经你同意,就算没有顾相以,我如果要调查你,也不会经过你的同意,正因它对我没有用,且只是作为一个保底的存在。你怎么当真了,我说的例行公事,还请见谅的话。”

“谁让我没有了解过以前的你,还以为你会有一丝侵犯到人隐私的歉意,既然你不觉得这是冒犯,又怎么问我觉得冒犯吗?也是你的场面话吗?”

“以前有个仇家,我收集过他的信息,他说我过于冒犯了,虽然你俩说的话不同,但我理解大意是相同的,才会借他的话宣自己的口,我并不觉得是冒犯,相反,可以称作为荣幸。”

“我得荣幸。”

覃响似乎很会说一些平淡的终场话,安静到没有露出一丝情绪的样子,像是木偶人突然转动的眼睛,静掩盖不住动了,可静始终是存在的核心,才显出动这么一下得灵巧,随后恢复平静。

看这么一个人只说四个字,没法子。

“我很长时间没有遇到短暂想要去交流的朋友,就算是所遇频繁,也不会拿以前交朋友的方式交新的人,这世界上的人于我而言大多都是会行走的风景,偶尔有想要主动交流的人难得,不管是出于真心也好、利益也罢,遇到新的人就是一个新展开,我很会和我的朋友们相处,却不会怎么和你相处。所以,我按照我的方式与你进行短暂地相处,你可以随时提意见,我会给你一段你心目中完美的经历,前提里面会有帮助我成长的核心,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这种核心,即便是我不赞同,也当是观摩了。”

“晚辅上港本就是相伴。”覃响找出他的话中话,少点场面话,“何苦要为难一个病人回应你这假模假样的话呢?在我这里可以直接说,我调查你,是你得荣幸,我更向往的是后面的话,了解我之后会令你最初的态度发生改变吗?有或没有都不难以启齿的,相反你说的话,假得要死了,客套得要死了,每一个字都让人难受得要死了,直接说没有事情的。别说什么给我一段完美的经历,那是你认为的我的想法,按照我的想法,你早就完美了。我嘛,只要身边有个不谋财害命、不怎么坏的人陪伴着就是完美,我说我的荣幸,也不是在暗讽你,和你相处,的确是我的荣幸。”

“你对每一个人都会这样子说的。”

“当然啦!”

“你觉得和每一个人相处都是荣幸。”

“嗯呢。”

“全是博爱啊,覃响。”

“你呢?你全是私心,想收获一个好名声,哪怕做的不是一件好事情,不用为此绞尽脑汁的,在我这里,顾珞尤就是好名声,有些抱怨是有些抱怨,但无伤大雅,就算是你有很大的缺点都没有关系的,你不是亲口说过的吗,很欣赏我身上对于蠢人的包容力。”

“你总说我是小心眼,你又何尝不是呢。”

“一样一样。”

“是一般一般。”

两个人在相处间还是互相学到了一些无用的东西,用在认真里,让认真也有了轻松一刻的缘由。

“不过,还是谢谢你啊,顾珞尤,有心了。”

和这些话一样得郑重,都能被覃响看到。

“能被我调查的人,都是值得我去尊敬的对手,能成为我的对手,并令我付出行动想要与之交流的人,自当荣幸之至,你不会是,因为你不在我的生意场上,也不是从小培养的继承人,不是我的对手、不是我的敌人、不是我的朋友与同伴,只是我因为一场盗窃案来到一个新的地方的陌生人。你没有涉及过我以前的生活,不存在利益置换,只是单纯的一同要经历过什么的人,也是我第一次用着二分之一的自己与之相处的人,其中避不可免我将个人对你的想法增加在了你的身上,在我跟我眼中看待的你相处时,你哪怕在否决过后也仍会感谢我的心意,这让我明确接受到一个信息,我可以将一些话说与你听。”

覃响的眼睛困困,轻闭一下是接受到他的话,话总是那么两三句中的几种意思,他能接受的话跟顾珞尤形容他的蓝色一样,有着绝对的百分之七十一面积,不想接受就看话了,回应说话之人同等的话也不止有真心,不说话只点头,对他来说,是尽数吸收,跟吃饱了一样,很开心啊,也才有个样子。

“我确定将与人达成什么样子的关系后,才会知道怎么和那个人相处,我早早就确定了你我之间的关系,你说不愿和我成为朋友,只做一段时间内的同伴,我便做好同伴的身份,虽有私心,却在你的态度。你的态度一直在游离,你不想和一个人接触的心思太过明显,你即便知道规呜呜和白白冼会在远方,你与他们的相处也很平淡自然,我知你交朋友有自己的准则,但不想和我接触的话,说一遍已经是我的底线,我与你有着同样得清醒,安心和我做一段时间的同伴吧。”

“为难病人,你好过分。”

覃响人是晕着的,话也是晕着的,淡淡地转圈。

“说说也不行啊?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你让我以后少点努力,我不想听。”

“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啊。”

覃响感叹着、感叹着笑了,无奈,“以后不说了,安心和你做一段时间的同伴,我说让你少些努力,这句话的确容易引起争议,但我只是想,我不是特别需要想家过后的安慰,有这时间,你可以多多休息一下。像你说得那样,你跟你眼中看待的我在相处,所做出的所有都是你想,不是我想的事情你做了,我同样会有感动,但,何必多此一举呢,你浪费了时间,我也很累。要适当给我留一点我个人情绪该有的空间,如此说,好像极其赖皮了,请你原谅好不好?”

现在的覃响做不了大幅度动作,身体动作是免除了,面部表情求原谅,挤眉弄眼的全是看不清表情的伤痕,丑得用心了。

你说,覃响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总能巧到好处地逗人一笑,顾珞尤是笑了,本身也不在意,欢声笑语地说。

“我没有想过当这件事情呈现在你面前时你的情绪反馈,只是如此想着,便如此做了,不管好与坏,你都可以任意处置,是我片面了,想淡化你想家的眼神,没有想过你是否需要冲淡这段情绪,可当时的你,给我的感觉,会让我想做出这一切。我信我自己的感觉,那就得怀疑你对于自己地了解,说来说去尽是些赖皮话,事已至此,想想蛋糕怎么办吧。”

顾珞尤亲手做的蛋糕不会给别人吃。

覃响是知道的,从鱼粉的事件就能看出。

好在,自己从一开始就有办法。

“我们吃呀。”

“你不是不吃吗?要为了心意,委屈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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