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真有心造反,也没兵啊。
谢言安听到粮食已经在路上了,怕宋献音安排的人手不够,又派了些人追上去护送。
这事一经上报,其他官员少不了跟着捐赠。
从行宫回来后,当日下朝,盛泱将她拦下,朝她控诉:“你倒是有钱,可把我害惨了。”
谢言安边走边说:“我每年领多少俸禄?加上这些年圣上赏的谢家那些宝贝,不捐不行。”
路上同行官员不少,谢言安走到没人的地方才道:“现在国库堪忧,这时候不把钱吐出来,难不成要让圣上亲自去抄?”
这‘抄’字用的巧妙,盛泱想到李府的事已经有了结果,大热天的,心里生出一丝寒意,竟无法反驳。
谢言安说完,脚下步子快了不少。
盛泱拉住她,抬了抬下巴,“吃酒去?”
“不吃。”
“啧,你火急火燎的,回去能有什么要紧事?”盛泱邀她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都被回绝,有点不爽。
她道:“下月喜酒,吃不吃?”
谢言安抹开她的手,没想到盛泱真能把人娶进门。“你的喜酒,自是要吃的。”
见她还是心不在焉,出了宫门,盛泱停下上马的动作,好心透了个消息给她。
“广安王府今日举行花宴,不少世家小姐前去。听说……郡主还特地送了帖子到将军府,宋夫人可有收到?”
请帖?
谢言安握绳的手一顿,盛泱方才说的话在脑中迟迟挥散不去。
宴会的帖子一般是提前三日,有专门的人送到府上。
她好像,从来没有听宋献音提及过此事,默认一般,这些小事,宋献音从来都不会与她多说。
心中猛地慌了一瞬。
道完谢后,谢言安夹着马腹掉头往广安王府去。
“驾!”盛泱追上她,趁着有段路同行,还想再跟她说几句话。
“谢言安,这事也没你想的那般难解决,你有权有势,又无父无母,有什么好担心的?”
盛泱这话可不是故意挖苦她,而是实话。
只是她马术不比谢言安,还没刚赶上,很快又被甩了后面。
“而且……”
剩下的话被阵阵热浪吞下,盛泱没再执着,降下了速度,撇了撇嘴。
反正再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回去搂着夫人睡觉了,至于谢言安?
啧,有苦自己吃去吧。
……
广安王府外。
谢言安一眼就看到了府上的马车,她上前敲了敲,靠在外头小憩的丫头一惊,见到来人是自家主子,吓得立马坐了起来。
“主子?您怎么来了?”
夫人也没跟主子说啊。
小丫鬟指向王府,觉得自家主子不太高兴,看这身装扮应该是才下朝回来。“这个时辰,赏花宴应该快结束了,主子不若进去等着?”
“这里有我在,你先回府吧。”谢言安道。
丫鬟得了令,只能驾着马车先回去,到了路口位置,不忘转头往后方看了一眼。
谢言安脚下步子未动,依旧在原地候着。
她暗自嘀咕:“主子傻了不成?这么热的天竟然在太阳底下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