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随便解别人衣服呢?
她睫毛颤了颤,上面挂着的水珠落在水中,荡起一层涟漪。
红色的花瓣忽上忽下,飘浮不定,让她脑子又沉了起来。
“当然是给你洗澡。”
谢言安手上没用力,怕攥疼宋献音,偏宋献音利用了这点,在水下很快就挣脱了束缚,轻轻一扯,就将腰带拎了出来。
“你……”谢言安伸手要去抓,刚站起一个肩头,发现身上光溜溜的,又缩了回去。
她沉在水中,下巴没到水里,只露出个脑袋,还剩下半身没脱。
看到宋献音不知从哪捏出一条白色缎子,谢言安愣住了,下意识要去抓,宋献音手臂忽然往上提了提,放了回去。
害她站也不是,不站也不是。
不知道宋献音会不会对此怀疑,谢言安小声道:“我,我受伤了。”
“这是缠伤口用的。”
宋献音垂眸往水中看去,越是这样盯,谢言安越害怕。
她没说什么。
“嗯。”受伤了泡澡。
受伤了也没伤口。
谢言安一只手挡在边上,隔住宋献音伸来的手。
“剩下我自己脱,夫人可否帮我拿身新衣裳过来?”她刻意咬重夫人二字,提醒着二人身份。
宋献音指着屏风后头:“思尔已经备好了。”
谢言安:“……”
“我头疼。”
闻言,宋献音想到有醒酒汤,打算这就端来。
趁不在这会儿功夫,谢言安快速把衣服脱完,脑子里仅剩的那股劲,全都用来想如何解决穿衣这回事了。
喝完醒酒汤后,两人一瞬不瞬望着对方,心里各想各的。
邓家,萧家……
宋献音越回味越是觉得不对劲。
这两家她也与之有过交集,谢言安一直身在边关,鲜少回京。除了盛泱,大概也不会与其余几家有什么过深的交集。
又怎会突然兴起寻她们喝酒呢?
还喝的这样烂醉,伤了身子不说,瞧这模样,也不像是个会喝的。
宋献音叹了口气,要是云锦在就好了,不知道的还能问一问。
她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谢言安半个脑袋。
算着时间不短,泡的差不多了,宋献音抱起衣服,搭在屏风上。
看谢言安目光清澈了不少,道:“衣服你就自己穿吧,能遮住该遮的地方就行。”
她转过身去,等谢言安穿完衣裳。
离开时,谢言安像来时跟在宋献音身后,发现她步子越走越快,大步追了上去。
进了房间后,宋献音背对她整理床榻,这次在中间横了条厚重的被子,应该不会再越过去了。
“睡吧,今晚我睡里面。”
说完,宋献音脱了鞋袜,面朝上躺在里面,留谢言安在床边傻站着。
谢言安撩起遮住的纱幔,倾斜着上身往里探去。一只膝盖刚碰到床榻,宋献音肩膀忽然动了动,将身子侧到了一边。
她轻手轻脚躺下,越过中间防线,碰了碰宋献音的肩膀。
过了有一会儿才小声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以为宋献音不会说话,她住嘴,手指缩了回去。
还未来得及回撤的手背,恰巧在宋献音转身时,蹭到了脸上。
宋献音不清楚她为何这样问,“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谢言安又没惹她,她生什么气?
手背上柔软的触感并未完全消散,谢言安不敢直视宋献音的眸子,撇过头道:“你刚刚走得很快。”
“也不想见到我……”
宋献音一噎,往谢言安胸口位置看去。“我没有。”
这身衣裳是思尔准备的,并没有添置什么包扎伤口的缎子,就算谢言安穿得再怎么松垮,她也能看出来不一样。
她不是不想见到她,是……
“反正我没生你的气就是。”
“你酒醒了,我走的自然快些,这么晚,困了。”
这事解释不清。
宋献音把她衣服往上拢了拢,这下谢言安没躲。
“出门在外记得把衣服穿好,有伤提前说,下次别碰水了。”
谢言安没想那么多,听宋献音这样说,心里瞬间没那么难受了,答应过后,才留心把薄毯往上拉了不少。
这一觉,谢言安睡得是香甜。
反倒是宋献音睡不着了。
谢言安睡着后,宋献音趴在被子上,不知道腰上的带子何时跑到了谢言安手中。
她用力拽了拽,身旁的人使劲攥住,就是不给松手。
经过昨夜,宋献音还以为谢言安睡着了能有多老实呢,这样看来,还不是和自己大差不差。
她躺回去,实在是被扯得睡不着,再起身时,那腰带已经跑到了谢言安脸上,用来遮光般,搭在眼睛上方。
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熟睡中的人莫名皱起眉来,嗓音沙哑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渺渺……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