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玉的话,让宋星承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宋献音见这二人要动手,直言自己前去。
夜深风凉。
房梁上挂着殷红的喜字灯笼,在几人头顶上上打着圈儿。
灯光摇曳,衬得人面格外殷红,犹如恶鬼,趁着黑夜才敢从地狱出来作恶一般。
眼前这个身着红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宋献音的生父。
一个吃人骨头,饮人血水的恶鬼。
“这位,想来就是府上的大小姐吧?年纪大是大了些,但这模样,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
接亲的人话语中没有半分尊敬。
这样的妾室,他见得多了去。
他挥挥手,让人将轿子往前挪挪,示意该入轿了。
宋汀冲着那人笑笑,转头便对着宋献音摆出嫌弃模样,低声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让李大人久等了,让你好看!”
这话虽小,在场的几人却都能听得见。
李府的人心领神会,上来打了个圆场。
“宋老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出门前,大人特意提醒过,一切遵循您这儿的规矩,有宋大小姐这等美人儿,等上再久,都值得。”
男人说完,装模作样抽了自己一巴掌,笑着改口:“瞧我这说的。”
“现在应该改口叫十三姨娘才对。”
“献音,快上轿子吧,你母亲去的早,要是她能见到你嫁入这么好的人家去,也定会为你高兴的。”宋汀催促,装模作样抹着眼泪。
情到深处,还不忘提点升官的事。
“李大人为人清廉,又是圣上身边的红人,你嫁过去,我们整个宋府,可都跟着你沾光了。”
这话是说给接亲的人听的,宋献音自然是充耳不闻。
她错开宋汀搭过来的手,拍了拍袖子,对着李府的人道:“十三姨娘?谢言安未过门的妻子,何时成了你们李府的人了?”
“还是说……”宋献音眼神忽然冷了下来,声音微沉:“李大人想趁谢将军尚在途中,将我抢回府不成?”
宋汀气的脸都绿了。
她这个女儿才归家不久,怎会结交上谢家的人?
“献音!休要糊口蛮言……”
“你自幼长在庄子上,距离京城千里之遥,几时与谢言安订过亲!”
宋汀怒瞪她,示意她不要多生事端。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献音,你相信为父,李府是个好人家,就算你母亲在世,也会认同为父的决定。你想想……你今日这话,将来要是传入的李大人耳中,你在李府,要如何立足?谢言安回来得知此事,又该如何报复你?!”
“谢家世代忠良,岂容你如此玩笑!”
“你非要在今天这大喜之日,气死为父不成!?”
“是啊长姐,你怎么可能认识谢将军?”随后而来的宋星承道。
他在京城这么多年,也就远远见上过一面。
这谢言安,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宋府和将军府,简直是毫无可比之处,谢言安更无可能会看得上宋献音!
“长姐,你就听爹爹的吧,你无才无德,归家这么久都无人上门提亲,更别谈攀附上谢家了。”宋星承在院子里,差点被宋献音那番话唬住,还好在路上,想到母亲说过,只要宋献音嫁入李府,不出半月,必定会暴毙身亡。
只要宋献音死了,那他的秘密,也就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宋星承冷笑。
她大抵是不知道谢言安是何人,不然也不会编出这样的话。
“长姐,自古以来,哪有男人不纳妾的,李大人这样的人物,你能成为他的妾室,应该觉得光荣才是,妹妹想嫁过去,爹爹还不肯呢。”
“爹爹疼你,才让你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