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发现喜欢上自己的师妹时,第一想法竟然是躲避,明芜不知道他挣扎了多久才走出那个泥潭,皱巴巴的决定去换一个身份。
明芜又落下一滴泪,她推开郁辞拿着巾帕的那只手,垂眼说:“师兄,是我方才无理取闹了。”
郁辞只是弯了弯唇,将巾帕叠好放在了衣袖中:“早就过去了,你不用伤心。”他见少女还是一副懊悔模样,停顿了下解释道,“我向来喜欢将事藏在心中,独自去纠结猜想,有时候明知道不是那般,却还是胡思乱想,这才将事情弄得一错再错,不好与人诉说了。”
明芜有些诧异,从伤心失意中抽离些许:“我都不知道。”
郁辞勾唇,眉梢挑了下,踢了踢地上的话本,故意逗人发笑道:“夫人不知道便对了,一向爱看话本,最是相信那些酸儒戏份了,以后还得请夫人将这些话本掌管好,莫要让它们出来害人了。”
明芜顺着接话,笑了下:“师兄果然喜欢看话本。”
郁辞无奈颔首,认下了这个“罪名”。他出去换了一壶热茶回来,试了试温度后,倒了一杯递给少女。
明芜喝了热茶,平复好了情绪,漫不经心问道:“那还有其他事吗?”这次放轻了点声音,想了想,补充道,“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郁辞只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想了想,说:“张阁老算是我的人。”
明芜:“怪不得他当时在朝上帮我说话,原来是你授意。”
郁辞没否认,继续说了一句话,是关于齐皇的,听的明芜挑眉,转头看过来,他解释说:“此事绝不是故意隐瞒,原本今日回府便要告知于你,一时耽误罢了。”
明芜没生气,只是指挥他去研磨,有些摩拳擦掌道:“我得再给高游送一封信过去,让郁柏‘高兴高兴’。”
是夜,肃王府。
高游将信在火烛下点燃成灰,再将灰烬倒入水中,泼在了花盆底下,做完这一切时,房门被敲响,一名府中谋士邀他一同去见肃王,说是得到重大情报,夺储一事可以更换策略了。
高游冷嗤一声,可不是吗,主子那边已经万事俱备,只差引他们入局了,这些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这其中有一些能人巧士倒是值得深交,不知道能不能趁最后这段时日帮主子拉拢过来,日后到了楚国也好用人。
这时,同行人似有察觉,停顿脚步疑惑地问他怎么了,高游摆手,只说是犯了咳疾,怕失了体面,这才用笑掩过,同行人当即称赞他高明,说要日后学习。
高游一噎,心想这人可不能带走,什么都能轻信。
二人一路进了肃王书房,推开门发现已经有许多人先行在到来了,只是气氛低压,无人说话,肃王端坐在椅子上,见到高游到来,眉心一松,招手道:“先生可算来了,这些废物着实惹人心烦,本王没有头疾都快被气出头疾了。”
高游装作不知,拱手询问道:“不知发生了何事,竟让王爷如此心忧?”
肃王皱眉,低低吐出一口气,平静开口道:“今日本王去上朝,无意间听得太医诊断,父皇恐怕大限将至,活不过半年了。”
高游一震,结巴道:“这,这……王爷节哀啊。”
肃王捏了捏眉心:“还是先生懂我,”说罢,他拿起桌上毛笔,狠狠扔在了地上,指着站在书柜前的一群人说道,“这些废物,在你没来之前,竟徒手拍好,鼓动本王去弑父谋反,伪造圣旨!”
一群谋士瑟瑟发抖地低下了头。
高游看去一眼,张大嘴巴阻拦道:“王爷不可啊,此事有违伦理纲常,你断不可轻信啊!”
肃王胸膛上下起伏,缓过来后,冷声道:“本王亦是如此想,只是父皇现在还未立下皇储,本王日后情境尚未可知,还需要先生指点一二。”
高游停在原地,闭眼想了想,再睁眼时已然一片清明,他开口道:“王爷,您这几日便叫‘阿词’入宫,陪伴在陛下身边,一来替您尽孝,二来也可以增加胜算。”
肃王颔首认同:“本王已经准备好人选,不日便可进宫,只是这武林秘籍说到底也是一件宝物,父皇见多识广,轻易伪造怕是瞒不过他的眼。”
高游说道:“这有何难?王爷按属下先前说的的法子,高人都是不轻易出手的,叫‘阿词’故弄玄虚几次便好。”
肃王轻笑一声,摇头道:“先生没懂我的意思。”他点了点桌子,沉声道,“我是想说,拿到真正的秘籍何不更好?”
一群侍卫从四面八方进来,包围住高游,他的脖子上被一把刀抵住,惶恐道:“王爷这是何意?”
郁柏从书案后负手走出,冷嗤道:“先生最好让你的主子送来秘籍,否则别怪本王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