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芜疑惑:“嗯?”
郁辞睫毛轻颤,手蜷缩的更加厉害了,他自嘲一笑:“算了,逮捕令.”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后脖颈,郁辞错愕的抬起头,少女的呼吸打在脸庞,眼神像是春日的水,清透又堂亮。
明芜吻上他眼皮,轻声说:“怎么会。”
她怎么会害怕师兄。
更何况,就连明芜自己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在楚国,亦或者刚来齐国时的那些伪装,只是顺势而为,为了生存罢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都是最基本的法则。
明芜和郁辞拉开些许距离,手移到青年脸颊,无名之中有股身份错位的感觉,仿佛此时她是师姐,郁辞成了小辈。
她仔细在心头感受一遍,很奇妙,这种与心爱之人坦诚相见的感觉令人心头澎湃,比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都要美好。
二人头抵着头,唇齿很快交融在一处,一江春水在呼吸间交换,起起伏伏,摇摆不定,让逆旅多年的人终于尝到甘泉,解了干渴。
一炷香后,明芜撇开头,微微喘着气,眼中溺满雾气,低喃道:“师兄以后也不要戴面具了吧。”
郁辞未言,无声盯着她看了一眼,在明芜歪头不解时,手指落到她下唇,抹去了一道水光。
明芜呆滞,无意识低头扫了一眼,这一眼便叫她彻底石化在原地。
郁辞耳根红透,掰过少女的下巴,朝上用力,明芜被迫抬头,有些发愣的和他对视。
明芜有些无措,说话都乱了套:“我…你…”
郁辞的咳疾又犯了,偏头抵唇闷咳两声,随意道:“不用管。”
怎么可能?都那样了……
明芜无法形容这一幕的冲击有多大,她和郁辞相伴十多年,以前是兄妹,虽说与寻常人家不同,可也守着男女大防,之后是夫妻,但也只局限于亲吻,从未有过过界行为。
来齐国和亲前后都有掌事嬷嬷教习过夫妻之事,明芜从来都是敷衍过去,她可不认为这一年会发生什么,但现在不同了。
明芜脸颊发热,轻咳一声,试探道:“师兄,你用不用……”
郁辞呼吸慌乱一瞬,眼神黑沉沉的,欲望明明在不断膨胀,却克制地打断,垂眼重复道:“不用管它。”
明芜抿唇,她还没说完呢,怎么就不用了,朝下觑了一眼,吞咽了下口水,在师兄发现前,急忙瞥开了。
算了,不用便不用吧,有些可怕,她也无能为力,走一步看一步吧,等以后再说。
郁辞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倒明芜面前,顾左右而言他道:“白日宣.淫不好。”
这话太过直白,明芜喝茶的动作一顿,险些呛到,她抿唇附和,鬼使神差来了句:“那就晚上再说。”
说完她便后悔了,捏着茶杯的手发紧,这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吗,这种事怎么好主动邀请的?
明芜只好继续喝茶,装作若无其事。
郁辞手背的青筋一跳,显然没料到事情走向,他怔愣道:“好。”
有人花前月下,便有人眉眼发愁。此时,肃王府,一道圣旨悄无声息地被送到府上,皇帝身前最倚重的大太监李福面上肃穆地交代了“求贤令”一事,肃王接旨,一副君子做派,说的是谨遵父皇教诲,可转头便把圣旨扔在了墙面上。
明黄卷轴滚落地面,一群属下战战兢兢地俯首跪下,郁柏冷冷一笑道:“好一个求贤令,本王刚发出逮捕令,便弄出了这个东西,这不是在父皇面前打脸吗?!”
气氛紧张,无人敢应,郁柏止不住地左右徘徊,身上带着怒气。
些许,一名黑衣门客出声打破这一局面,他不过上月才进王府,在王爷面前都没有打过几次照面,便如此行事,看的不少人心头一紧,为他默哀。
门客不紧不慢道:“王爷,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郁柏正在气头上,正愁没有一个出气口,挥手道:“说!”
门客便道:“属下觉得此事恐怕是那名侠客有意为之,二十年前那桩事闹得沸沸扬扬,可后来却无人问津,您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郁柏捏了捏眉心,不耐烦地吐出一口气:“自然是怕犯了父皇忌讳,这才没人敢提。”
门客摇头,声音低沉,带了点神秘,谆谆道:“是也不是,最主要的是因为那秘籍难得,三国争抢抢夺,却每一个人拿到,这才不再提及。”
得不到的珍宝与其眼馋,不如就此蒙尘,消失在这世间。
郁柏眯起眼,盯住他:“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