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头带斗篷,身穿麻衣的老者拿着一个布包混在人群中,步履矫健,跟在那喜轿后面走着,布包方正,被小心抱在怀中,郝然是一个妆奁大小。
“师兄。”明芜出声,郁辞便和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要去捉人。
可明芜却伸手阻拦了一下,她眼睛眯起,冷笑了声:“你觉不觉得那人的背影有点眼熟?”
郁辞方才一心看着明芜,这才朝人群仔细看去,看过后不由默了默,出声:“确实眼熟。”
明芜掏出飞刀,在手中转了一圈,心中憋了坏水:“好啊,既然故人到访,我们不得好好招待一下。”
郁辞想也不想便倒戈:“好。”
国公府门前,木头冷脸从马上下来,来到喜轿旁,在人群的吵闹中克制声音接江昔婉下轿,一路拉着喜绸默不作声朝前走去。
他脚步微快,本就是假成亲,只想快点完成步骤,回柳岸郡照顾百姓,却不料这一幕被心人越发笃定冷心冷清,这桩亲事定有一个人不愿。
麻布老者郝然在其中,他捧着布包,混在敲锣打鼓的队列里朝前走,有些犹豫的看着府门,还没想好要不要跨进大门,便敏锐地回过头,悄悄退出队列了。
百姓喧闹中,一阵微弱的气流朝前面穿来,明芜朝沿街行走的大娘借了把瓜子,郁辞跟在后面给银两,一边走一边借,很快便攒了一兜。
她勾唇,在手中琢磨分量,很快,手掌开合,瓜子如箭,破空而去,密密麻麻的越过人头,对准老者的斗篷。
“哗啦啦。”瓜子被控制住,风中的气流变了个方向,一阵调转中,落在了地下。
“哎呦,谁的瓜子啊,多可惜。”看热闹的人突然感觉脚底硌得慌,一抬眼,黑影闪过,眼花的看见一个老头身如残影的离开了。
“行了,这是喜瓜子吧,又大又饱满的,不要了多可惜,没准混着喜钱呢,还不捡起来。”大汉的娘子拉他一把,已经蹲在了地上捡瓜子。
“不是,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老头……”
大汉娘子:“什么老头也不关你的事,快点捡吧!”
大汉欲言又止,心想眼睛莫不是出了问题,先蹲下捡瓜子了。
这一招被躲开,明芜嗤笑,锁定老头,迅速朝另一边抛去,漫天瓜子如雨,携带着内力,再次稀稀拉拉的落下。
老头拉紧帽子,朝这边投来一眼,一把东西朝空中飞去,相同的招数,投桃报李,还给他们。
明芜不以为意,很快便躲开,可那东西落下,竟在地上打着滚,发出清亮响声,人群哄闹,见者眼中闪光,是一把铜钱!
“捡喜钱啦。”
“喜钱!”
做事的,看热闹的,卖东西的百姓全部在一瞬间朝这边跑来,发狂一样的在地上抢夺,挤得道路水泄不通。
老头在人群掩映下,爽朗笑了下,动用轻功朝角落走去。
明芜咬牙,推搡着从人群中挤出来,街上空空荡荡,残留瓜子满地。
哪还有什么人?
麻雀叽喳作响,振动翅膀,朝远处飞去。
老头抱着布包,躲过了人影,又是喜悦又是叹气,左拐右拐,没几步路便到了一条小巷。
今日百姓都去看热闹了,巷口寂寥无人,还算清净。
他摇了摇头,口中念叨几句:“不成器。”便踏进了巷中。
只不过,还没走多远,便停了脚。
脸庞擦过冷风,老头抬眼,快速盯向屋檐,伸手捏住了一把飞刀。
“咔嚓。”砖瓦摩擦声,郁辞撑着墙头,一个轻功,跳了下来。
老头啧声,护紧了怀中东西,脚尖动了动。
这时,抛瓜子的声音响起,明芜从后面走出来,哼声道:“别回头了,人都在这呢。”
少女一步一步走来,用蛮力拍上了老头的肩,惹得老头哎呦叫起来,指着她说不孝,然后将瓜子都塞进了他怀中,这才消声。
明芜哼声,有些气愤道:“好久不见啊。”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