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芜眨眨眼,如同小时候一样抬脚,将下巴倚在郁辞肩头,抱住他的肩膀,说:“因为我是师兄捡到的吧。”
是师兄第一个抱起阿芜的,所以她给了他一个笑。
郁辞手指轻轻环上明芜腰肢,终于平稳下来了。
*
晚上,柳岸郡郊外破屋。
王相知一事全部解决,不日即将启程返回金陵,明芜和郁辞和派来的巡按御史交接过后,便来和朋友们道别。
李采薇和陆崚不过来了两三日,本就和明芜没有相处多久,此刻听闻这话,心中不免有些不舍,她叹口气:“我本来想过来帮你,也没帮上忙。”
明芜摸了摸她的头,给她一本书,笑道:“怎么会,我们这次过来便是要交代你一些事,回到金陵后不好插手柳岸郡,还需要你和陆崚帮忙看顾一二呢。”
明芜将巡按御史的模样告知她,嘱咐说:“柳岸如今百废待兴,新郡守是个年轻人,还在赶来的路上,这其中变机太多,稍有不慎便会重蹈覆辙。”
李采薇点头,翻开那本书,有些不解道:“那和这本书有什么关系?”
陆崚听闻有书,眼巴巴走了过来,站在一旁探头道:“书?公主殿下可是又寻到了什么孤本?”
他谈到书眼睛都发亮:“说起来,上次那几本书实在是精彩绝伦,在下还未好好谢过殿下。”
明芜莞尔,被郁辞揽过腰,护在身旁,正好隔开了和陆崚的距离。
李采薇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拿起书咳嗽一声,作势要拉着陆崚离开,她缓缓后退,可手中人的衣袖却纹丝未动。
李采薇朝陆崚觑去,眨眼暗示:“?”快走啊。
可陆崚此刻一心扑在书上,还欲相问,被李采薇跺了跺脚,使劲拉走了。
一旁的江昔婉围观了这一场闹剧,有些无语道:“你们在演戏本吗?”她孤身一人站在草堆旁,纵使梁上蛛网密结,也体态优雅。
明芜朝她看去,问道:“江小姐,木头呢?”
江昔婉依旧是屈膝行礼一番后,才回答,这动作规整熟练,已经成了她的下意识反应:“大概是去就救济百姓吧。”
明芜颔首,走到她近前,嘱咐道:“你私自前来牢狱看望木头一事已是人尽皆知,要想保下国公府,你必须回金陵一趟。”
江昔婉点头,毫不意外的同意了,顺便谢过她的提醒。
明芜回之一笑,她本身才不在意什么国公府,只是此事牵扯上郁辞,还有试炼的第二关,不管江昔婉愿不愿意回去,都会坐上回去的马车。
好在江昔婉聪慧,一点就通,明芜欣慰的看她一眼,又想到什么事,问她:“对了,你和木头究竟是什么关系?”
江昔婉神色复杂,说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左右不过是当年礼佛途中救下他一命,这些年为了自己的自由,一直挟恩图报,利用他罢了。”
明芜挑眉,叹口气道:“那这事就有点难办了。”
她将江湖试炼一事道来,着重说了那个妆奁,江昔婉起先有些讶异,后来也就明白了,思索道:“无事,就算不成婚,那个妆奁也能要来。”
江昔婉:“那个江湖贩子只说是在我成婚时,也没说是真成婚还是假做媒,只要将消息放出,那他便得双手奉上。”
明芜勾唇,十分认可:“那还得拜托你和木头做场戏了。”
江昔婉掀起眼皮低低看来:“知道了,殿下。”
将所有事情全部说完后,明芜心情出奇的好,他们从林间劈了些柴,钓上几条鱼,在林中打算升起篝火,只是柳岸郡天气实在潮湿,连树都滴着水,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升起火来。
在众人吃鱼之时,木头一行人回来了,彪二打老远便问道一股肉香,耸了耸鼻子,眼睛放光道:“好香,还真有人能掉到鱼啊?”
郁辞正在将一条鱼翻面,单手护着明芜叫她远离些,以免沾上灰,闻言淡淡答了句:“用内力震上来便好了。”
黑灯野火,彪二离近了才发现是康王殿下在这,想起那日拱桥上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老实道:“远来如此,还是王爷和王,额,医女侠士高明。”
彪二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差点又说岔嘴,要是害的王爷生气,大家又打不过,不是找事呢吗。
谁知,明芜朝他看来一眼,笑道:“无妨,他本来就是我夫君,我自然是她的王妃。”
郁辞烤鱼的手停下,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