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一切都是那么快,亲卫挣开大刀,郁柏有些惊讶的一笑,郁辞一个抬眸,世界天旋地转,仅仅一个刀光剑影一刹那,医女便挡在了身前,被匪徒横住了脖颈,划伤肌肤。
树叶哗啦作响,阴风扑面袭来,明芜随意扫去一眼,旁边老树的树皮已经掉落,她攥紧手指,朝前方看去。
“啧。”木头不耐烦的启唇,哪还有什么王爷,郁辞早就趁机溜走了,被赶来的亲卫护在身后。
这医女算个什么?
“我可以给百姓治伤。”明芜轻声答了他心中所想,回眸一瞥,寒意四散,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木头眯了眯眼,毫无反应,带着她朝后方走去,竟无人在意。
明芜笑了,答非所问道:“你是木头?”她感到架在脖颈的剑力度变大一瞬,心下肯定道,“我们做个交易。”
河水无声流淌,一阵凉风袭来,将水汽带到人的脸庞,触感冰凉,混着血朝下流去,两方的战士还在拼杀,丢了武器便换上赤手空拳,战斗在继续,时间被拉长,他们的余光只剩下血与汗。
“都住手!”一道温润清雅的男声响起,无人在意,紧接着他又喊道,“彪二,墨玉,住手!”
被喊到的江湖匪徒不得已收手朝后面退去,众人抬眼,见到了堪称奇异的一幕。只见康王带来的医女用一根银针挟持住那些江湖匪徒的首领,朝中央走来。
明芜声音清脆,所言之话传遍每个人耳朵:“江湖匪徒的首领已经束手就擒,还不速速投降!”
彪二和墨玉对视一眼,神色冰冷朝明芜扫去,手中的长剑似乎要化作箭矢穿进她的眼睛。
彪二神色怪异道:“木头,你……”
木头嘴唇紧抿一瞬,抬起胳膊屈了屈手,被明芜的长针挥退,他道:“我中了这医女的毒,你们赶紧离开,日后再来救这些百姓吧!”
墨玉眉头紧锁,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他抬脚上前一步,长剑出鞘一寸,瞳眸中映衬出木头的脸,既费解又荒谬。
“木头!”墨玉着急的喊了声,手攥在刀柄来回松开,是取人性命前,锁紧猎物的一番观测。
正在他要彻底拔出剑时,另一把大刀的刀柄拦住了他,两相碰撞,震得他手一麻,剑借力落回了鞘中。
“你干什么?!”墨玉回头,看见了彪二沉默的脸。
彪二摇头,手拍了拍袖口,摇头道:“算了,我们走。”说罢,他便大步离开,从始至终连一分眼神也没留给木头。
墨玉气急,愤恨的看着大摇大摆离开的兄弟,心中一片伤心失意,不由多盯了一会儿。
等等,彪二的手还在拍着衣服?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他们的暗号!墨玉眼睛微亮,沉声留下句话,也随着彪二走了。
他说:“木头向来惜命,死不足惜,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不用管他!”
彪二和墨玉二人武功高强,最善轻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身影,其余众人见状,有些懵的抓了抓自己的武器,快速脱身战斗,纷纷跟在后面走了。
战争中最忌临阵逃脱之人,可现在几乎一方势力全部逃脱,无异于投降。
有些官家士兵被激起了怒性,脸上泛起自豪之感,想要请示三位王爷去追寻败兵,郁柏沉思一会儿,拒绝了。
这些江湖匪徒到底是身经百战,他纵观全场,地上的尸体他们占了多数,这柳岸郡不仅郡守无能,连兵马司也疏于训练。
郁柏捏了捏眉头,朝明芜投去一眼:“医女好本事,竟能徒手擒得贼首。”
明芜正在帮两名士兵将木头捆绑起来,她身后传来百姓叫苦连天的声音,士兵们像赶马一样驱逐他们朝郡内行进。
明芜笑了下,将两根银针交给郁柏的亲卫:“王爷谬赞了,民女幼时曾见过一个江湖侠医,学了些自保招数罢了,这银针上面萃了能让习武之人短暂丧失内力的毒,配合另一根银针,可以让四肢疲软,眼冒金星,使扎针之人短时内脱险。”
郁柏有些玩味的接过那两根针看了下,又朝木头看去。
那人果然已经有些昏厥状态,被两名士兵架着胳膊朝前行进。
“医女医术高超,本王还是头一次听闻有这种银针,若是可以用于战争之中,岂不是一大助力。”
明芜颔首,她的目光停在郁柏身边的亲卫上顿了顿,说道:“只是这种银针数量极少,民女也不过得了几根罢了,王爷若想探究,或许可以让人试试。”
那亲卫被盯得发毛,好似下一秒便要归西,他吞了吞口水,连忙摆手走了:“不了不了,小的先去看看百姓。”
“平时没见你这么多事!”郁柏冷冷觑他一眼,将其赶走后,用手帕收起了银针,朝明芜笑了下,颇有一番继续闲语的架势。
明芜回以一个相同的假笑,
幸而这时,郁辞身边的护卫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开口道:“医女,您快去看看王爷吧,他伤的不轻。”
明芜只好略作遗憾的提起裙摆微微欠身,快步朝马车内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