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芜抬头,忍笑忍得脸红,头一次破了伪装,笑道:“行啊,那就先看看是我的剑快,还是你的嘴快吧!”
少女袖口翻飞,一道冰冷杀气直朝领头黑衣人而去。飞刀快速穿过空气,视若无睹,领头人来不及躲闪,直接拉过了最近的手下抵挡,叫他被横穿脖颈,吐血而亡。
那道杀气强大而危险,叫黑衣人愣住了神,手上青筋浮现,反应过来道:“你,你没中毒?!”
明芜笑了下,看向阿词。
阿词配合着拿出一个瓷白小瓶晃了晃,眉眼间松快畅意。
说笑,经过上次中毒一事,明芜自然不敢大意,早在等待前服下了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她拔出寒泉剑,双指拂过剑刃,发丝飘舞,将内力尽数倾注而上,宛如化水为冰,空气中瞬时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直朝黑衣人而去。
剑芒横扫,如过无人之境,叫密洞震颤。
明芜轻点脚步,原地跃起,穿过周围众人,不过刹那,剑尖便抵在了领头黑衣人的脖颈上。少女嗤笑一声,意气风发,将磅礴内力汇于手心,一掌打上了他的肩膀。
领头之人跪地吐血,眼中惊恐之情溢出,只感觉周身经脉寸断,再也抬不起手。
明芜回头,轻飘飘望去一眼,所有的黑衣人不约而同吞咽了一声口水,拿剑的手有些颤抖。
她摸了摸袖口,吓得离得近的一名黑衣人啪嗒一声摔下了剑,跪地发抖。
明芜无害的笑了下,掏出哨子把玩,故意坏心道:“哎呀,都这么害怕干吗?你们要是我的暗卫都得重练基本功。”
说着,对上了门口乌压压赶来的暗卫的眼。
“。”
小春凝噎片刻,拱手道:“公主,属下来迟。”
明芜摆手:“无妨,你们来的正好,把这些人捆起来审问一番,仔细问问有没有私藏这李家密室的珍宝。”
她着重强调了“珍宝”二字,小春领命,和暗卫们对过一个眼神,一行人拿起武器朝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顿时叫苦连连,叩头辩解道:“公主殿下,小人也是刚来,什么也没拿啊.”
“闭嘴!”小春一脚踩上一人的胸口,拿剑直指他面门道,“公主办事,轮得到你们置喙!”
明芜笑了下,皇家园林一行她之所以没有带上小春,便是让她与暗卫们学习武艺。如今看来,当真精进不少,有一两分唬人气势了。
一行人走出密洞,将它留给小春发挥。
书架旁,一盏暗灯。明芜将信展开,李采薇凑过来读的字字泣血,手指紧缩,当年扬州一事尽数官员人名浮于纸上,字迹娟秀,冤魂难安。
这一笔一划,皆是她阿娘杨柳儿亲笔所写,信封内证据齐全,有杨州万民请愿画押。
“是这封信没错。”李采薇眼角湿润看了明芜一眼,这一眼本该夹杂数种情感,此刻却全部化作感激。
她下跪道:“采薇再次谢过公主殿下,殿下大恩,此生无以为报。”
“唯有此后当牛做马,任凭差遣。”
李采薇还欲叩头,被明芜拦下。她拧眉将人扶起,道出真相:“你可知,这封信我早就得到了。”
明芜觑了眼阿词,唤得对方微微颔首。
她有些无语,这封信是当初刚开始调查李采薇一事,在酒馆桌上,醉眼朦胧间,被阿词趁机塞进她袖中的。
也不知他费了多大力气,从哪里得来的情报,明芜一向知道阿词神通广大,却总是忘了问一句所来为何。
明芜垂眼,再次在心里将阿词的眉眼细细描摹一遍。若他是郁辞,那在齐国应是有一二势力的,能迅速探查到消息也不为奇。
可关键是,他究竟是不是呢?
明芜抬头,被李采薇的话拉回思绪,只听得一句:“采薇自然知晓,只是当初疑神疑鬼,这才听信书海斋之人挑拨。虽不知公主进入李家密道所图为何,但您却是切切实实帮到了我,感激不尽。”
明芜摇头,主动化开那道隔阂:“你我性格相像,若我是你,当初亦会如此。为母沉冤,错不在你。”她眼中一片笑意,伸手道,“往后是友非敌,尽在此掌。”
李采薇莞尔,还未伸出手,便听到一阵慌乱喊叫。
“走水了!快来人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