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不能因被一只敏|感易怒的吉娃娃咬了两口,就反过来去咬吉娃娃两口寻求心理平衡吧?
可惜我天生性格有缺陷,做不了那么大度的人,唯有咬回去,才觉得自己像个人。
而且我真搞不懂中原中也的沸点是什么。
我只是好声好气地请他摘下帽子,以便乌萨奇前辈和我能看一眼他无端长出的兔耳朵。
又没叫他背过身去,褪下裤子,露出他长在尾椎骨附近的毛球兔尾巴,让我俩开开眼,长长见识。
在这一点上,讳疾忌医的中原中也,就不如坦然撩衣服露后腰,同我们展示“病症”情况的森鸥外,也难怪后者能一路披荆斩棘成功登顶港口Mafia之巅,而前者在遗失了他“羊之王”的冠冕后,过了这么多年,还仅是个听命于人的提线木偶了。
我顺着中原中也高边腿的抡动轨迹,向右侧歪斜头部,避免他拿皮料昂贵的右脚鞋面,来羞辱我不值钱的脸面。
怎料中原中也见我躲闪,当即转身一周,凌空又补了一个狠厉的抡踢,务求地板接纳我的贴脸亲近。
但身高这玩意,测量的是从头到脚的距离,因此无论我是头朝上,还是头朝下,我的整体长度都要比中原中也长出一截,这意味着我“也”很适合使用踢击类的动作。
于是我双肘护头,抵住地面,并拢两腿,朝上对准中原中也的脑袋便是一蹬。
趁他后仰闪避的空隙,我手掌撑地,猛地翻身跃起,一手揪住中原中也的衣服前襟,一手卡紧他的腰带扣,借助翻跳动作带来的惯性,将不屑同我在互殴中施展异能力的港口Mafia重力使,整个举起,掼向近旁桌球台,“嘭”的一声,击散了台面上五颜六色的桌球。
可中原中也并未在乒乓作响的撞球声中,吃痛放弃对我的纠缠,他牢牢锢着我来不及回撤的左手,腰臀发力,以我的左臂为轴,攀腿而上,绕插扣住我的脖颈与前胸,打算用这么一个不成形的十字固,掰断我的手臂,却在一次尝试过后,立刻意识到我有认真练过核心,稳当若山,不是他随随便便就能放倒,进而压制在身下的。
不过格斗的魅力之一,是身脑配合的比拼。
决胜负时的容错率,更是低得可怕。
方才过度关注我左臂的中原中也,忽地浑身一僵,挤眼呼嚎出一声拐了几道弯的“嘎啊~~~!”,他随即松开一只手,往我脸上抡了一拳,表情凶狠地啐骂道:“找死么?你另一只手乱薅哪儿呢?!撒开!”
我右手拽着中原中也不慎从低腰裤里露出的毛球兔尾没有放,咧着出血的嘴角争取道:“你先把腿放下,站地上去。”
我可不想迎来自己这边听话撒手,却被他骑我身上继续揍的不利局面。
而中原中也同样不信任我的人品,依旧用腿半挂半勒地缠扼着我的胸和脖子。
“你我只见过两面,”我摆证据道,“两次都是你先动的手罢。”
闻言,中原中也轻嗤道:“难道你没出言不逊吗,‘刺身大师’?”
“……抱歉,”我狡辩道,“刑讯室那会儿情况特殊,我是故意的,但绝无恶意。”
见中原中也蹙眉有质疑我说辞的苗头,我立马翻旧账道:“可在初遇时,我只对你‘找个僻静处聊两句’的奇怪要求,表示不解地问了一声‘哈啊?’,你就学我‘哈啊?!’了一嗓子,挥拳追着我满街砸了吧?”
“嘁!骗鬼呢?当初你的语气、你的态度,可要比现在嚣张十倍、百倍!”中原中也收回腿,双脚重新落到了地板上,似是怕我反悔,他仍扯着我的左臂不肯轻易松手。
见状,我右手五指抻张,放开了他平白较普通人多长出一团的毛球兔尾。
中原中也这才后退一步,丢掉了我的胳膊。
他上提隐有滑落倾向的裤腰,掸着衣服上难以凭肉眼看到的浮灰,眼眸低垂,偷偷朝我瞟了又瞟,终是瘪嘴提气,支吾问道:“你……当真能解决我和Boss的……‘兔化’问题吗?”
“难说,”我舔了舔受伤的唇角,不忘初衷地胡诌道,“需要实际查看过你的具体情况,乌萨奇前辈和我才能作出判断。”
中原中也信以为真,眸光一亮,爽快解除了他先前施加在圆沿黑礼帽上的重力操纵异能,任弹簧般陡然支楞起来的一双淡黄色兔耳,撑架起了那顶略显老旧却不失品味的礼帽。
唔……
好怪。
跟我看森鸥外白毛球兔尾时的疑惑一样,我纳闷通体毛发呈赭色的中原中也,为何偏会长出这么一对神似乌萨奇前辈的淡黄色兔耳。
更好奇他都有兔耳了,为什么还会保留人类的双耳?
导致此时此刻的中原中也,特别像一个头戴兔耳发箍,沉浸式体验乌萨奇前辈主题乐园的观光游客。
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