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森鸥外的眼神顿时多了一层钦佩,心说原来您也知道自己在讲废话啊!
“我们谈正事罢,”森鸥外穿回外套大衣,挂上装饰大于实用的红围巾,进入正题道,“港口Mafia中发生原因不明‘兔化’的人数仍在增加,该事件纵然不是由你的‘乌萨奇前辈’引发,那也应当与其有关,如若不能及时、妥善地予以处理,恐会导致难以挽回的……后果?”
觉察到森鸥外的目光瞟向一旁,说话的音量减弱后带上了一个上扬的尾音,我略感诧异,便顺着他的视线,扭头望了过去,随即惊“啊!”一声,跨步冲到了瘫躺在地的乌萨奇前辈身边。
“前辈?前辈您怎么了?!”我这才注意到方才在我跟森鸥外交谈时,乌萨奇前辈已沉默了良久。
而这对于活泼好叫的前辈来说,是一种极不正常的表现。
森鸥外探头关切道:“会不会是睡过去了?”
我屈膝蹲在双眼翻白的乌萨奇前辈身旁,没有立即上手去碰祂,只用眼观察着前辈尚且平稳的呼吸状况,摇头否定道:“不像,前辈睡觉是会打呼的。”
“要不你让我检查看看?”森鸥外见我不敢轻易触碰倒地不起的乌萨奇前辈,遂谦虚自荐道,“再怎么说我也拥有一定的临床经验。”
我回头看向森鸥外,真的没有一点恶意地诚恳请教道:“医兔子跟医人……能一样吗?”
“乌萨奇君果然还是一只小兔子罢,”森鸥外并未深究我前后矛盾的生物分类,他一面蹲身朝乌萨奇前辈伸去手,一面安抚我道,“放心,医理都是大同小异,彼此相通——噫?!”
就在森鸥外探出去的指尖,即将碰到乌萨奇前辈身上的绒毛时,后者忽似果冻一般,弹坐起身,旋而再度歪身瘫倒,精神恹恹地发出了气息不够连续的叫声:“乌……啦……乌……啦啦……咕~”
“原来您是饿得没力气说话了啊,”我松了一口气,同前辈道了一声“失礼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祂从地上捧了起来,并转过头去和森鸥外沟通道,“方便我们先出去吃个饭,再详谈您的委托吗?”
“没问题。”森鸥外随我一道站起身来,走向了刑讯室的合金门,抬起右手将五指指腹轻按在了电子屏的指纹识别区域。
怎料这方电子屏登时响了两声尖锐的“哔哔”提示音,并且显示Touch ID错误,让森鸥外重新尝试解锁。
“……”森鸥外见状,动作略有滞涩地收回右手五指,他幽幽发声,同我介绍道,“这个用于关押异能力者的刑讯室,是今年的新建项目,完工投入使用后,似乎——”
“还没有录入我的指纹信息,”森鸥外冲我讪讪一笑,摊手辩解道,“你看我当帮派头头也不容易,每天事赶事的,终究……没能逃过一个‘忘’字。”
“那——”我心里一沉,预感不妙,忙问道,“密码呢?总该有一两个仅供组织Boss使用的万能密码吧?”
“有是有,我先试试看吧。”森鸥外缓了一口气,再次将手指伸向了电子屏。
将屏幕切换成密码解锁的界面后,他输入了一串混杂着英文字符和阿拉伯数字的复杂密令。
结果又换来了两声尖锐的“哔哔”提示音,显示密码输入错误,距离这扇合金门完全锁死,触发反室内人员脱逃程序,只剩1次尝试机会。
“反脱逃程序是?”我忐忑问道。
“我猜可能是释放有害气体、液体之类的制敌措施吧,”森鸥外想了想,目光掠过开在墙面上的狭窄通风口,又道,“也可能是全屋抽真空,或者地面墙壁天花板通电这样的克敌手段。”
哦……
可能微死,也可能凉透。
这我哪敢让森鸥外做最后一次尝试啊!
于是乎,我提议道:“我们打电话求助吧,喊您的部下过来开门。”
“……”森鸥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了几秒,才动作缓慢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让我自行体会他斥巨资打造的这间刑讯室,在隔绝信号方面究竟做得有多严密,有多完美。
这时,我仰头望向安装在合金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眯眼注视着始终不见亮光的工作指示灯,我沉声问了森鸥外最后一个问题:“今天之内,您听话的部下总会有不听话的时候吧?”
港口Mafia的重力使小哥,快打开监控器看看这间刑讯室的现况吧!
等早上吃的茶泡饭彻底消化完,乌萨奇前辈和我就不得不去啃你们港口Mafia的Boss了。
“如果你指的是‘中也君’,”森鸥外不遗余力地“教唆”我对他动手道,“难说欸~我不是为了和你单独交流,刚斥责过他的不听话么?关于这训诫效果能持续多久,我也……”
“不清楚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