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太宰治先是目露惊讶地嘟囔了一句“祂一句话能讲这么长啊?”,随后他恢复正色,询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将这群人集中起来‘教育’一顿?”
“那也太麻烦了吧,而且流于形式,治标不治本,”我与乌萨奇前辈对上了视线,征询道,“前辈以为如何?”
只见前辈双手掐腰,小脚站在太宰治肩头,自信挺起祂毛茸茸却相当可靠的小胸脯,大叫了一声:“呜啦!!!”
“不、不愧是前辈!”我感动落泪,右手握拳放于胸口,郑重许诺道,“山本我会誓死追随您的。”
“不是,”太宰治茫然不解道,“你们决定了什么?”
唉……我伸手拍了拍太宰治的上臂,摇头惋惜道:“罢了,我原谅你这个无法理解前辈妙语的家伙了。”
真是太遗憾,太可怜了。
半小时后,受恶灵影响的教众们陆续清醒了过来。
“唔……好奇怪,我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的头好疼啊,我记得自己貌似是在跟一个少年玩扮鬼脸游戏,谁先笑了就算输……”男教徒嗅了嗅他胸前湿漉漉的衣服,惊呼道,“是牛奶!我果然玩了那个游戏!还输了!”
“游戏?啊!我好像梦见和大家一起玩了类似橄榄球的游戏,但让那个抱着球的年轻人闯了过去。”一位女教徒从地上站起身来,在人群中寻找起了她在梦中见过的一张张面孔。
“欸……我怎么感觉自己飞起来过呢?”
此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教众附和。
“是啊是啊,我也记得自己飘起来贴过天花板!”
“所以那一切都不是梦?”
“莫非我们真遇到‘神’了?”
“啊——啊——”会场的扬声器,忽然传出了话筒测试的响声,“呜——啦~~~!”
“呃啊!这是什么?好吵啊!”教众纷纷捂住了耳朵,大惊失色道,“总感觉有什么讯息钻进了脑子里,太诡异了,好恶心!”
舞台上,我推着蒙了一层布的餐车,载着身披刺绣餐巾的乌萨奇前辈走了出来,太宰治则留在后台负责操控会场灯光和音响设备。
“哈?哈?!哈啊?!!”前辈对着面前跟祂差不多等高的话筒大声发言道,“咿~~~呀~~~哈~~~”
“是兔子?是只淡黄色的小兔子在讲话!”教众齐齐看向了舞台中心的发言者,“好神奇,居然能听懂祂在讲什么,祂说自己才是‘神的使者’欸!”
“好可爱!小耳朵、小毛毛、小牙齿都好可爱呀!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爱的生物!”
“好想投喂祂,不知不觉就被治愈了,我觉得世界都变美好了,这难道就是新教祖的‘神技’吗?”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的!新教祖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没有一点不适呢!”
我就知道,无人能够抵挡乌萨奇前辈的魅力!
“哈啊~”前辈起身褪去我拿刺绣餐巾和别针制成的简易法衣,祂双手抱臂,短短的小右腿交叠在同样短短的小左腿前,“噗噜!”
在特定动作的指示下,太宰治按照计划,将一束光打在了乌萨奇前辈软茸茸的身体上。
沐浴在光中的前辈,毛发闪着细碎的星光,染上了一股不容亵渎的神圣感。
台下教众见状,跪拜了一片,口中高喊:“恭迎‘哈啊’教祖圣临!”
乌萨奇前辈不再抱臂,祂展开两条小短胳膊,放声唱道:“呜啦呀哈呀哈呜啦~”
教众们抬头,神色虔诚地跟着模仿道:“呜啦呀哈呀哈呜啦~”
见气氛已到,我上前一步,拿起话筒正色宣布道:“从今日此刻起,原『(笑)』教团正式更名为『哈啊?』教团,愿你我的良善终能改变世界、救赎自我,因此下周的教团活动是‘除草’,还请诸位多多联系自治会,提前沟通好需要清理的区域、人数以及时间。”
“另外,由于教祖大人事务繁忙,我等需在本期集会后,投票选出一个九人理事会,来负责教团的日常运营工作,并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原则,进行各类事项的决策。”
“今后如遇实在无法决断的疑难问题,理事会可联系身为教祖助理的我,届时教祖自会现身为我等教众指点迷津。”
“教祖英明!!!”
我嘴角上扬,因为台下教众的高呼声,也盖不住我所佩戴耳返中,太宰治发出的由衷赞叹:“哈啊~”
我在台上一脸骄傲地抬起了下颌,心想:哼~太宰治啊太宰治,你可算理解我家乌萨奇前辈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