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声劝道:“有句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负隅顽抗?”
话音刚落,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中城的传来。他们闻声朝着重臣的方向望去。
中城泛起暖橙色的火光,映照在昏暗的天空之中。
城主眼皮突突直跳,他心中暗叫不好,中城定是大声了什么大事。
恰在此时,一对人马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赶过来,那恰恰是被城主派去抓拿沈南烟的那一队人。
只见他们身边空无一物,压根见到沈南烟的身影。
“人呢?”
为首之人躬身下跪,颤抖地道:“属下无能,没在潇湘馆中找到那女人。”
“那她人呢?”
那人看了一眼洛煜:“属下不知,属下料定她一个女子逃出来后会去找洛煜汇合,便…便赶来此处……”
“废物!”
城主大怒,一脚便踹在那人的肩头,大喊一声:“统统都是一群废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正在城主气得上头之时,不远处又来一人,他行色匆匆地赶到城主跟前,跪下道:“城主!中城好多房屋都烧起来了,地牢里的人都不见了。”
此言一出,城主面色一变,当即意识到中城的动静是谁干出来的。
他脱口大骂:“废物,被一个女子玩得团团转!”
洛煜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他乍一听到沈南烟干出的这些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下一刻,他几乎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
他笑得肆意张扬,全然忘记了肩上的伤痛。
那双苍白毫无血色的容颜上,那双桃花眼却是亮得惊人:“城主,方才你说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而如今,你们连一个丫头都抓不到。你不觉得可笑?”
眼看着十几年的基业被毁于一旦,城主双目森然,看向洛煜的目光带上了杀意。
“拿下他,不论死活。”
洛煜已是强弩之末,众人也不再犹豫,纷纷持刀上前。
洛煜握紧长剑,准备迎面而上之时,一支箭羽破空而来,准确无误地落在其中一个守卫的喉咙上。
守卫还未反应过来,瞬间便已栽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紧接着数支箭羽纷纷朝着岸边落下,留在岸边的守卫迅速被诛。
眨眼睛,围着洛煜的一行守卫在只剩下几人,城主看着湖面的方向,神色大骇。
他见势不妙,回头正欲离开,转头却见楚天富早已跑远,才慌慌忙忙地逃走。
洛煜佝偻着身躯,在原地压抑地咳了几声,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数十艘船只出现在湖面上,这朝着岸边行驶而来。
为首的那只大船上,正站着两人,恰是去而复返的江砚秋,以及手握弓箭的温斐然。
船只靠岸,数十道身影迅速掠过,朝着城主离去的方向追去。
温斐然一身大红色衣袍站在洛煜的身边,皱眉打量着他手臂的伤势,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
他皱了皱眉,啧啧叹道:“我寻思着以你的本事,怎么着也能以一敌百。怎的如今面对区区几十人,就弄成这副德行?”
还会等到洛煜回答,江砚秋便上前扶起他。
“秦…洛将军,你没事吧?”
洛煜摇头,勉强撑着地面起身,他对着温斐然没好气地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另外几艘大船相继靠岸,其中一艘船上下了两人,恰是穆川与冷凝。
“将军!”他们不停的喊着洛煜的名字。
他们二人见洛煜躺在地上,一下船,就马上飞奔而来。
穆川上下打量了洛煜,确定洛煜的伤并未伤及要害后,才松了一口气,但眼底的愤懑依旧未消散。
与他们一道而来的还有拎着一方木箱的大夫,他将洛煜放开包扎的那块布扯开,露出手臂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大夫做了一个简单的清理和上药,摇头道:“此处条件有限,并无热水和烈酒,只能做一个简单的包扎。”
前去抓拿楚天富和城主的一队官兵已经回来,他们将二人五花大绑,硬是将两人拖到了温斐然跟前。
“大人,将军。此二人已被抓拿。”
楚天富骨头软,见到温斐然,便毫不犹豫的跪下来,磕头求饶道:“大人救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温斐然并未作答,余光瞥了城主一眼,站在城主身后的官兵颇有眼色的踹了一下他的膝弯。
只听“扑通”一声,城主也被迫跪了下来。
城主不服气地挣扎了几番,十分倨傲地审视温斐然。
“你可知我背后之人是谁?就不怕他找你麻烦吗?”
温斐然神色自若,然而他深知此时并不是审问的好时机,转头吩咐他们:“将人带下去,城中尚有余孽,尽快将他们捉拿归案,切勿风声传出去。”
底下一行,官兵临命而去。
众人都在关心洛煜的伤势和城主被抓之时,唯有冷凝环顾四周,不见沈南烟的身影,皱眉道:“沈南烟呢?”